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又退去。
“水汽过盛,阴魂不喜,此地难安亡者。”
她们穿越南荒边缘的火山群。
炙热的空气扭曲视线,脚下土地滚烫,偶尔有地火从裂缝中喷出,将天空映成橘红色。
后土站在一座沉寂的火山口,俯瞰下方翻涌的岩浆池。
“火气灼魂,此地暴躁,非安宁之所。”
她们也踏足过北部极寒的冰川。
万年不化的玄冰泛着幽蓝的光,寒风如刀,刮在护体灵光上发出细密的切割声。
后土伸手触碰一座冰崖,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她周身道韵都凝滞了片刻。
“寒煞伤魄,此地寂灭,魂灵在此只会冻结、碎裂。”
高山,深谷,沼泽,密林,秘境……苏渺数不清她们去过多少地方。
每到一处,后土便会停下,少则数月,多则数年甚至数十年。
她闭目凝神,周身土黄道韵与脚下大地相连,仔细感应大地脉络的走向,地气流转的韵律,煞气沉积的厚薄,亡魂徘徊的密度……
苏渺便趁这些时间,做自己的事。
若附近有农教的驻点或分坛,她便悄然前往。
她不会大张旗鼓,往往只是现出身形,亮明身份。
驻守的弟子无一不是先惊后喜,继而激动得手足无措。
苏渺也不多话,先检查驻地的基础防护阵法。
通常是当年她或通天随手布下的简化版,历经岁月难免有些损耗或漏洞。
她便会亲自动手,或修补,或加固,偶尔还会根据当地环境特点,添上一两个小巧实用的辅助阵法。
接着,她会召集驻点弟子,解答他们在修行上遇到的疑难。
问题五花八门,从功法运转的滞涩,到炼制某种丹药总是失败的火候关键,再到外出执行任务时遇到某种诡异妖物的应对之法。
苏渺盘腿坐在蒲团上,小脸严肃,一个个听,一个个答。
她解答问题不喜欢引经据典,总是用最直白的话,有时还配上随手凝出的光影图示,力求让提问的弟子立刻明白。
遇到她也拿不准的,便老实说这个需要回去查查典籍或问问师父,绝不会不懂装懂。
临走前,她总会从混沌珠里,掏出一些适合当地水土种植的新奇灵植种子,赐给驻点。
这些种子大多是她沿途收集或自己杂交试验的产物,有的耐寒,有的喜湿,有的能吸附特定煞气,有的果实有特殊的药用价值。
她嘱咐弟子们好生培育,记录生长情况,定期通过玉简向她汇报。
做得好,贡献点少不了。
农教弟子们捧着那些灵气盎然的种子,目送教主小小的身影跟着那位神情恍惚的祖巫前辈再次消失在荒野尽头,心里总是暖烘烘的,干劲十足。
教主没忘记他们,还惦记着他们这里适合种什么。
这种被放在心上、被具体指导的感觉,比任何空洞话语的勉励都更让人踏实。
苏渺还发现一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