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女修又掏出块木牌，“这是我自己做的传讯符，道友以后若需要符箓，或者有生意，可以找我。我叫柳青青。”
林墨收下木牌，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柳道友，最近坊里不太平，你晚上最好别出门。”
柳青青一怔：“为什么？”
“黑蛇帮在找蚀骨草。”林墨说，“你师父留下的遗物里，应该有一些稀有材料吧？小心点。”
说完，他身影没入浓雾。
柳青青站在原地，握着那几张五雷轰顶符，手心出汗。
……
林墨回到木屋时，天已经黑了。
叶昭坐在床上调息，脸色比之前好了些，但依旧苍白。
“怎么样？”她睁开眼。
“搞到三百灵石，加上之前的，一共三百五。”林墨把灵石倒在桌上，“还差得远。”
叶昭看着那堆灵石，沉默片刻，忽然说：“我刚才感应到，云瘴深处，有赤血藤的气息。”
林墨动作一顿。
“赤血藤是炼制赤血丹的主材之一，百年以上的就能用。”叶昭继续说，“如果能采到，再凑齐妖丹，我自己就能炼丹。”
“位置？”
“东南方向，约莫八十里，有一处毒潭。赤血藤就长在潭边。”叶昭说，“但那里有妖兽守护，至少是筑基后期。”
林墨皱眉。
筑基后期妖兽，以他现在的状态，正面硬刚等于送死。
但赤血藤必须拿到。
“我想想办法。”他说着，又掏出小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叶昭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你刚才出去，遇到麻烦了？”
“小麻烦，解决了。”林墨头也不抬。
“那个卖符的女修，可靠吗？”
林墨笔尖一顿。
“你感应到了？”
“嗯。”叶昭说，“你身上有她的气息，很淡，但确实是刚接触过。”
“暂时可靠。”林墨说，“她需要我改符，我需要灵石，各取所需。但她被黑蛇帮盯上了，估计很快会有麻烦。”
“你要帮她？”
“看情况。”林墨合上本子，“如果她能付得起价钱，我不介意顺手解决点麻烦。”
叶昭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她说，“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叫等价交换。”林墨纠正。
两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黑蛇帮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柳青青！给老子滚出来！”
林墨和叶昭对视一眼。
“麻烦来了。”林墨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街上，七八个黑衣修士堵在柳青青的摊子前。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壮汉，筑基中期修为，正是白天在坊市里强买玉牌的那个。
柳青青站在摊子后，脸色发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赵虎，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刀疤脸赵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有人举报，你私藏蚀骨草，不上交帮派。按规矩，私藏重宝者，废去修为，逐出云瘴坊！”
“我没有蚀骨草！”柳青青咬牙。
“有没有，搜了才知道。”赵虎一挥手，“给我搜！搜不出来，老子赔你一百灵石！搜出来了……嘿嘿，你知道规矩。”
两个黑衣修士上前，就要掀摊子。
柳青青急了，手按在储物袋上——那里有她刚改好的五雷轰顶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戴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从浓雾中慢慢走出。
正是林墨。
“你谁啊？”赵虎斜眼看他。
“路人。”林墨走到摊子前，挡在柳青青身前，“这位道友说她没藏蚀骨草，你们不信，非要搜。那如果搜不出来，你们打算怎么赔？”
赵虎嗤笑：“赔？老子说了，搜不出来赔一百灵石！”
“一百灵石，不够。”林墨摇头，“这位道友是符师，名声金贵。你们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敢买她的符？这损失，至少值五百灵石。”
“五百？你他妈想钱想疯了？”赵虎身后一个喽啰骂道。
林墨没理他，看向柳青青：“柳道友，你摊上这些符，价值多少？”
柳青青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至少……至少八百灵石！”
“听到了？”林墨对赵虎说，“八百灵石的货，被你们一闹，全砸手里了。赔五百，不过分。”
赵虎脸色阴沉：“小子，你存心找茬？”
“不敢。”林墨说，“我只是讲道理。你们要搜，可以。但如果搜不出来，赔五百灵石，再当众给柳道友赔礼道歉。如何？”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赵虎骑虎难下。他确实没证据，只是听说柳青青师父留下过蚀骨草，想来讹一笔。现在被林墨这么一将军，进退两难。
“搜！”他咬牙，“要是搜不出来，老子赔！”
两个喽啰上前，把摊子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又搜柳青青身上，还是没有。
赵虎脸色难看。
林墨伸出手：“五百灵石，赔礼道歉。”
赵虎盯着他，眼中闪过凶光。
但他不敢在坊市里动手——云瘴坊虽然混乱，但有不成文的规矩：坊市内禁止厮杀，违者会被所有势力联手追杀。
“好……很好！”赵虎从怀里掏出个布袋，扔在地上，“五百灵石，拿去！”
说完，他对着柳青青，草草一拱手：“对不住了！”
然后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盯着林墨，一字一句道：
“小子，我记住你了。出了坊市，小心点。”
林墨弯腰捡起布袋，掂了掂，冲他笑了笑：
“你也小心点。”
“我这个人，记仇。”
赵虎冷哼一声，带人离开。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
柳青青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
“多谢道友……”她声音发颤。
“不谢。”林墨把布袋递给她，“五百灵石，收好。”
柳青青一愣：“这……这是你的……”
“是你的。”林墨打断她，“他们砸的是你的摊子，赔的自然也是你的。我只不过帮忙说了几句话而已。”
柳青青眼眶一红。
“道友大恩，青青无以为报……”她说着，就要跪下。
林墨扶住她：“不必。真要谢，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需要一张云瘴深处的地图，越详细越好。”林墨说，“另外，再帮我准备些东西：驱虫粉、避毒丹、还有……十张空白符纸，品质越高越好。”
柳青青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准备！道友稍等！”
她转身进了里屋。
林墨站在摊子前，看着浓雾深处，眼神微冷。
叶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用传音入密：
“那个赵虎，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墨同样传音，“所以他活不过今晚。”
叶昭沉默片刻。
“要我出手吗？”
“不用。”林墨说，“你好好养伤。这点小事，我能解决。”
柳青青很快准备好了东西。地图很详细，标注了毒潭、妖兽巢穴、险地等。驱虫粉、避毒丹都是上品。空白符纸更是达到了玄阶中品。
“这些够吗？”柳青青问。
“够了。”林墨收起东西，又掏出三十块灵石，“这是材料钱。”
“不、不用！”柳青青连忙推辞，“道友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收钱……”
“拿着。”林墨把灵石塞给她，“交易归交易，人情归人情。我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别人欠我。”
柳青青握着灵石，眼圈又红了。
“道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林。”林墨说，“以后有麻烦，可以找我。但记住，别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
柳青青用力点头。
林墨转身离开，身影没入浓雾。
回到木屋，叶昭正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张地图。
“东南八十里，毒潭。”她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守护妖兽是‘赤鳞蟒’，筑基后期，喜阴怕火，擅用毒雾。弱点在七寸，但鳞甲坚硬，寻常法器难破。”
林墨凑过去看。
“十张空白符纸，够画五张‘爆炎符’、三张‘定身符’，两张‘神行符’。”他盘算着，“爆炎符主攻，定身符控场，神行符跑路。再加上驱虫粉、避毒丹……够了。”
“你一个人去？”叶昭问。
“嗯。”林墨点头，“你留在这儿养伤。赤鳞蟒的毒雾对你伤势不利，我去更安全。”
叶昭看着他，没说话。
她知道林墨说得对。以她现在的状态，去了反而是拖累。
但……
“小心。”她最后只说了一句。
“知道。”林墨开始画符。
笔走龙蛇，灵力灌注。一张张符纸在他笔下成型，灵光流转。
叶昭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万年前，墨渊也是这样，在战前准备符箓、阵法、丹药。
只是那时，他是为了守护族人，为了大道。
而现在，他是为了给她采药。
“林墨。”她忽然开口。
“嗯？”
“等伤好了，我教你一套剑法。”叶昭说，“墨族的‘墨影千幻剑’，很适合你。”
林墨笔尖一顿。
“为什么？”
“因为你用剑的样子……”叶昭顿了顿，“应该会很好看。”
林墨笑了。
“好。”
他落下最后一笔，符成。
窗外，夜色深沉，浓雾如墨。
而木屋里，灯火如豆。
两个人，一张桌，一堆符。
像极了万年前，那些并肩作战的夜晚。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少主和守道者。
而是一对亡命鸳鸯。
一对……擅长挖坑埋人的，老六鸳鸯。
“当前状态：林墨（炼气三层，恢复中），叶昭（重伤，恢复中）”
“资产：灵石350，符箓若干，地图一张”
“下一目标：毒潭赤血藤（危险等级：筑基后期妖兽）”
“支线任务：解决赵虎的威胁（进行中）”
“温馨提示：宿主的老六行为已引起黑蛇帮注意，建议尽快提升实力。老六点数+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