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死囚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短短半分钟内,变成了另一个无二白。
然后,红念安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她走到这个无二白替身身后,伸手在他尾椎部位快速而精准地按捏了几下,似乎在确定位置,接着,她抬起脚,用靴子跟部,对着那个位置,冷静地,毫不留情地重重一踩!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骨裂声响起。
无二白替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痛晕了过去,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诡异地扭曲着。
做完这一切,红念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无二白,语气平淡得像刚刚修剪完盆栽。
“二京现在包会用你来威胁无邪,而且他也需要无家的助力,以确保某些不确定因素不会坏了他的计划,所以这个替身会留在这里,承受你该承受的伤,而且他们短期内不会察觉。”
她扫了一眼还沉浸在幻境里的二京,焦老板离开的方向,以及地上那个替身。
“现在,”
她吐出一个字,清晰果决,不容置疑。
“撤。”
一行人穿过数条错综复杂,岔路众多的天然水道,直到确认彻底甩掉了可能存在的追踪,这才在一个相对干燥,仅有一个狭窄入口的小型石室内停下,石室不大,勉强能容纳他们几人,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土腥味和众人身上带来的,淡淡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息。
手电光被调到最暗,仅仅够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张麒麟沉默地守在唯一的入口旁,如同融入岩石的阴影,黑瞎子靠在另一边墙壁上,胸口微微起伏,罕见地没说俏皮话。
谢雨臣仔细检查着红念安是否在刚才的行动中有丝毫损伤,尽管她看上去连头发丝都没乱,乔治和弗雷德挤在一起,小声嘀咕着刚才复方汤剂和替身那手李代桃僵有多酷,但声音里也带着疲惫,塞德里克默默清点着所剩无几的魔法补给。
无二白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他脸上惯有的沉稳被深深的疲惫和后怕取代,鬓角的白发在手电微光下尤为刺眼,他喘息稍定,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去摸贴身携带的卫星电话。
“得给小邪传个信……”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告诉他这里的情况,二京是奸细,焦老板拿到了部分线索,还有……我们还活着。”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另一只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便按在了他的手背上,阻止了他。
是红念安,她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沉静得如同古井深潭。
“不行。”
她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无二白动作一滞,抬头看她,眉头紧锁。
“念安?为什么?小邪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在外面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还要面对明面上的薛五和焦老板,还有隐藏在暗处的二京!太危险了!我必须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