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上方奇特的石笋上方,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一件银灰色的,流光溢彩的斗篷被猛地掀开,七道身影如同神兵天降,骤然现身。
红念安第一个落下,身姿轻盈如猫,落地无声,她甚至没看满脸不可思议的无二白,而是直接走到二京面前,在二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琥珀色的眼瞳骤然收缩,变成冰冷非人的竖瞳,一种强大无匹的精神力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攫住了二京的全部心神,二京的眼神瞬间涣散,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紧接着,张麒麟、谢雨臣、黑瞎子、塞德里克以及乔治和弗雷德纷纷落地,张麒麟和黑瞎子如虎入羊群,瞬间将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二京手下制服,谢雨臣和塞德里克快步上前,利落地替无二白解开绳索。
无二白重获自由,顾不上活动酸麻的手脚,震惊万分地看着眼前这群本应生死不明的人。
“念安?小哥?你们……你们怎么……”
“一直在。”
红念安收回竖瞳,恢复了平常的琥珀色,言简意赅,她看着面前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二京,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电视剧。
乔治笑嘻嘻地接过话头。
“二爷,惊喜吧?我们从水里被冲出来,就在上面那个小窟窿里,念安说!”
弗雷德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还说二爷你肯定有后手,让我们关键时刻再出场,效果震撼!果然,二爷你的复方汤剂演得真不赖,就是被识破得快了点。”
黑瞎子揉着手腕,嘿嘿一笑。
“二爷,您这出将计就计玩得险啊,差点真把尾椎骨交代了。”
谢雨臣则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对无二白点点头。
“二爷,演技不错啊。”
无二白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解释,看着红念安平静无波的脸,一时间心绪复杂难言,有绝处逢生的庆幸,有被晚辈算计了的无奈,更有深深的震撼,他无二白一辈子都是在注视别人和保护别人的,没想到临老了,还能被小辈们注视和保护。
就在这时,红念安转向乔治,点了点头。
乔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哨,放在嘴边,吹出了一声尖啸。
几秒钟后,空气中啪地一声爆响,多比带着一个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堵着嘴,情况万状,穿着囚服的陌生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红小姐,您要的材料带来了!这是个被判了死刑,等待执行的杀人犯,罪行确凿,毫无冤屈!”
多比尖声报告,大眼睛里满是完成任务的兴奋。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无二白,不明白红念安要干什么。
红念安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死囚面前,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嘴,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水晶瓶,里面依旧是复方汤剂,以及几根她刚刚从无二白头上拔下来的头发。
她毫不犹豫地将汤剂灌进死囚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