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府毕竟是商人世家,真正的战斗力只有那些请来的江湖打手和家丁护院。在正规府兵面前,他们根本不堪一击——府兵结阵推进,长枪如林,刀手在后补刀,配合得天衣无缝。莫府的人冲上来,就像浪花拍在礁石上,粉身碎骨。
倒是有一些清魔卫藏在府中,依托高大的院墙和复杂的建筑进行抵抗。这些人武功不错,打法也狠,给府兵造成了一些伤亡。
可大势已去。
我看见好几个身手不错的清魔卫,像受惊的兔子,趁乱在墙头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根本不管莫府其他人的死活。仿佛只是利用完了莫家,拍拍屁股走人了。
都是聪明人啊。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逃命。
倒霉的是莫老爷
府兵开始清剿。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在夜空中回荡,像一首血腥的挽歌。鲜血从门缝里流出来,在台阶下汇成暗红色的小溪,沿着街面流淌,染红了青石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烟火气,令人作呕。
最后,莫府满门被屠,血流成河。莫老爷也死在乱箭之下,倒是莫府的妻子还有些近亲家眷不知去向,可能是莫老爷在太子的人找到他时,就预感事情不妙,提前转移了部分最重要的家人吧,
我跟着金衣瑶进去,但是没有动手,战斗也结束了,也不需要我动手。只是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触目惊心,心里发寒!
不是心软——这些年我杀的人不少,心早就硬了。
而是……我不忍看见莫家就这样被灭,这是南舞的家啊。
更不想让南舞知道,我也被迫卷入其中——哪怕我只是站在门外,哪怕我手上没沾莫府一滴血。
可站在这里,就是参与了。
这个道理,我懂。
约莫一个时辰后,金衣瑶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东西。
一颗人头。
莫老爷的人头。
那张富态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花白的头发沾满了血,一缕缕贴在脸上。颈部的断面参差不齐,显然不是一刀砍下来的。
金衣瑶走到莫府门前的高台上,将人头高高举起。
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面容此刻冷得像冰,眼睛里是燃烧的仇恨和……某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挂起来。”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挂在最高的楼顶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圣教是什么下场。”
一个府兵接过人头,手脚并用地爬上莫府最高的一座楼阁——那是座五层高的观景楼,飞檐斗拱,在甘宁城算是地标建筑。
片刻后,那颗人头被悬挂在最高的飞檐下。
绳子系着头发,人头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只诡异的风铃。月光照在那张惨白的脸上,眼睛还睁着,仿佛在俯视这片血腥的府邸。
金衣瑶仰头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下高台,走到莫老爷的无头尸体旁——那尸体已经被拖到街上,仰面朝天,锦衣华服被血浸透,成了暗红色。
她弯腰,捡起鬼幽的鬼头刀。
刀很重,她双手握着,有些吃力。但她还是举起来了,举过头顶。
然后落下。
不是砍,是剁。
刀刃落在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皮肉翻飞,骨屑四溅。第一刀剁在胸口,肋骨断裂;第二刀剁在腹部,内脏流出;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她剁得很有节奏,不疾不徐,一刀接一刀。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又像是在宣泄某种积压了太久的情绪。
所有人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