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没怎么见过的侍女。
“现在?”我皱眉,“这么晚了,教主有什么事?”
“教主没说,只让您过去。”侍女低着头,声音恭敬,但语气不容置疑。
我心里一沉。
白天在她身边时怎么不说?非要等大半夜的单独找我过去谈话?
难道……她觉察到了什么?
我不敢大意,回舱房把乌金软甲穿好,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紫雨剑在腰间,血精和血灵丸贴身藏着。
然后,跟着侍女走向那个豪华的大船舱。
船舱里点着十几支蜡烛,烛光跳跃,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金衣瑶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她打开了船舱上方的一扇小窗户,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反射着柔和的光晕。
但那些光,照不亮她眼中的阴郁。
房间里有很多人。
天菩、天提、天向、天心、天觅、天只——六个天字辈高手,分站两侧,像两排沉默的石像。他们手握刀剑,眼神冰冷,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还有四五个侍女,垂手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我扫了一眼,不见小兰。
不知怎的,心里竟然有点不习惯——那个总是眼高于顶、总是跟我作对、却又暗恋金驰的丫头,已经和金驰同葬一墓,突然不是她,传达命令,我还有点不习惯。
“教主。”我抱拳行礼,声音平稳,“您找我?”
金衣瑶缓缓转过身。
烛光映着她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审视。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像在评估一件器物的价值,又像在判断一头野兽的危险性。
然后,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甲看救走李清露的事,你怎么解释?”
来了。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要是她突围那天突然问我,我可能还会有点措手不及。但现在,过去这么久了,我心中早就有了准备。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适当的困惑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怒:
“禀教主,属下当时奉您之命去刺杀罗震山,并不知情。当时听到此消息,也是大为吃惊。”
顿了顿,我补充道:
“就如之前属下认为的那样,绝不可能是甲看一个人救走了李清露。她没那么大的本事。一定是另有其人,甲看……充其量就是一个内应。”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既撇清了自己的嫌疑——我当时在“执行任务”;又指出了事情的“真相”——甲看只是内应,主谋另有其人。
“哦?”金衣瑶挑了挑眉,“那人会是谁?”
她踱步走近,金色衣裙在穿过窗户的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看穿:
“甲看会做谁的内应?你跟她之前天天睡在一起,一定知道一些情况吧?或者……你就没察觉到一些异常?”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般砸来。
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我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脸上露出苦笑:
“教主明鉴。属下与甲看虽同处一室,但不过是……不过是发泄一下男人的欲望而已。最近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属下也是无暇关心于她。她的异常……属下确实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