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她本就是青云门的弟子。我那日在甘宁城的城墙上,看到了另一个青云门弟子,很有可能是受了那名青云门弟子的蛊惑。没料到她竟敢背叛教主。”
这话半真半假。
甲看确实是青云门的弟子;苏映雨当时确实在甘宁城;甲看也确实可能受了苏映雨的“蛊惑”。
但真相是什么,只有我知道。
金衣瑶冷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船舱里格外刺耳。
“没料到?”她的声音里带着讥讽,“你说的另一名青云门弟子,就是苏映雨吧。以前铸剑山庄庄主的女儿……她真的厉害吗?她难道也是宗师?嗯?”
她点破了我话里的漏洞。
如果救人的是苏映雨,那她是怎么杀掉天行和天在的?两个天字辈高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对付的。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
“这个……属下也是相当疑惑。苏映雨的武功,绝对在我之下。只不过……”
我硬着头皮,眼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胡扯:
“她既然敢来救人,肯定身边有帮手。以前的铸剑山庄老庄主,可是留下了不少的亲兵和白甲卫统领。说不定……是那些人出的手。”
现在人救走了,该死的也死了,还秋后算账,那还不是我想说啥就说啥?
我当时可是有“不在场证明”的——我在“刺杀罗震山”。只要我稳住,怎么也不可能推到我头上。
金衣瑶盯着我,看了很久。
烛光在她眼中跳动,像两簇冰冷的火焰。
最后,她点了点头。
“呵呵。”她又笑了,但这次笑声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当初赵无风叛变时,我就准备结果了甲看,是你力保的。现在人跑了,你虽然不知情,但也有失察之责!”
口风一变,居然硬塞给我一个罪名。
我心里清楚,她这是在敲打我。
这个不能狡辩,狡辩就是心虚。我只能顺着她的话,面上恭敬地露出一丝惶恐:
“是,属下确有失察之罪,甘愿受罚。”
“受罚?”她踱步走近,手指轻轻敲打窗沿,发出“笃笃”的轻响。
话锋又一转:
“错就是错。但念在你有功劳——帮我父亲找到解药,又冒险刺杀罗震山成功的份上,暂且功过相抵。”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显阴冷:
“看你以后的表现。”
我低下头:“谢教主开恩。”
心里却在想:她应该现在也拿我没有办法。
对我,她还是很忌惮的——毕竟,李清露一走,我这边没有了牵挂;服下血精后又有宗师般的实力。她要压制我,也比较吃力。
现在,她手上自认为对我有约束作用的,只有血精,还有刺杀罗震山和陈副庄主的事情——这算是我的把柄,不能让人知道的。
但实际情况是:我对血精没有依赖;如果豁出去,对她进行暗杀,什么都会一了百了。
她用我,就是双刃剑。不小心,随时都会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