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玄冰峰主抬起头,看向我,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滔天的杀意。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每一句话都如履薄冰,关系重大,更关乎南舞能否得到真正的庇护。
“是魔教教主——金衣瑶。”我声音刻意放得平稳,掩住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南舞师姐孤身刺杀慕容海,虽得手却被金衣瑶所擒。我之前奉清魔卫蓝龙密令,已潜伏在金衣瑶身边数月,本欲伺机救人,奈何她看守森严,始终未得良机。”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雪肃然的脸,又掠过紫霞峰主质疑的眼神,继续道:“今日金衣瑶的探子侦得诸位前辈行踪,她便在此设下弓弩伏击。属下别无选择,只能提前暴露身份,拼死冲出示警。”
“示警?”紫霞峰主柳眉倒竖,冷笑声如冰锥刺人,“怕不是你引来的祸水!那女魔头分明该在水路船上,怎会突然出现在此?我青云门十六名弟子——十六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葬送在此!”
我心里苦笑。这位紫霞峰主怕是忘了,去年她们截了天何、天劳押运的那批魔教银饷,那可是足足数千两银子,现在被认出来,金衣瑶岂能不记这笔账?她平生最恨打她注意到人,但这话不能说破——一是,她毕竟是苏映雨的师尊,我还是晚辈,二是,这事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那都是她们暗地里干的,说出来,她们也不会承认。
我身子往陆雪身后稍挪半步,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委屈与惶恐。如今我名义上也算有师傅的人了,这层关系该用还得用。
“紫霞!我来问!”陆雪果然出声制止,但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睛仍紧紧锁住我,“你说你是卧底,有何凭证?”
我从怀中取出那枚紫龙队长令牌——赤县令亲授的信物,庆幸方才箭雨中未曾遗失。双手呈上:“此乃清魔卫统领蓝龙所赐令牌。陆峰主若存疑,可遣人往青云县衙核验。”
陆雪接过令牌,指腹摩挲着令牌边缘精细的龙纹,脸色稍霁,但眼中的疑虑仍未消散:“那你抱着舞儿从那般密集的箭雨中冲出,为何几乎毫发无损?”
这问题直指要害。
我苦笑:“因为我的剑快。至于箭伤……我有自己的保命手段。关键是,我救南舞了南舞师姐,和阻止了你们进入包围圈,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这个功劳我必须要,而且光明正大的要,她们都要感谢我,而不是防贼一样的审视我,还咄咄逼人的审问我。这也是唯一能弥补我对南舞犯下的错筹码。
但衣服上挂着几支断箭,箭镞扎进衣服,但没穿透,留下的很多破洞,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软甲,众人见状,都倒吸一口凉气,我感觉他们也有所察觉其中原因。
玄冰峰主盯着软甲看了几秒,忽然道:“是因为这软甲吧?……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心里一紧,生怕她认出这软甲与铸剑山庄那两位副庄主的关联。
陆雪却转移了话题:“此地不宜久留。虽然那女魔头的弩箭队行动没有我们的马快,她应该也没胆子追过来,但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又吃了大亏,但好歹此行的目的算是达成了,现在必须马上返回宗门汇报情况。”
她转向玄冰峰主,声音放缓:“师妹,舞儿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