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明意,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不过,明意若是杀不了她,明意可就真死定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风掠过架上的葡萄藤,叶片簌簌轻响,碎金似的阳光穿过缝隙,在她们衣袂与发梢间投下晃动的光斑,
天璇忽然伸出手,牵住了明意的手腕,替她拍去手背上沾染的杂草与尘土,“谈谈?”
明意垂眸,看着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指,心中微动。她没有挣脱,反手一握,抓住天璇的手指将主导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掌心,目光坚定地迎上天璇的视线,一字一句道:“谈谈!”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一方微凉,一方温热,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
天璇勾起嘴角,“我可以给你提供万药普方,甚至连原药方也可以给你,你要查离恨天的来源与下毒之人,我要查父君昏睡的真相和含风君与外界勾连的证据。我们的目标虽不相同,却未必不能相辅相成。”
“为什么是我?”明意凝声问。
“你要是暴露了,我好一问三不知啊?你又不是极星渊的人,我还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被你蒙骗不是很正常?”
“殿下也不是没有可用之人。”纪伯宰,守宫,包括寿华泮宫的势力她也不是不能用。
“太危险。”天璇想都没想的拒绝了明意的提议。
明意指尖微紧,沉吟片刻,道:“殿下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我也有一个要求,合作期间,殿下需对我的身份严格保密,必要时候,需要殿下出面保人。我的身份若是泄露出去,不仅我的复仇大计会功亏一篑,殿下这边,恐怕也会引来尧光山的麻烦。”
“自然。” 天璇颔首,“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她松开手,转身坐回摇椅上,重新拿起那本《怪志录》,却并未翻开,只是目光悠远地望着远方:“父君昏睡已有四月,言笑虽说是睡觉有助于父君养病,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虽说父君常年昏睡不醒,但这一次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一点。”天璇喃喃,又对明意解释道:“言笑是含风君的人,他也是被含风君极力推举给父君看病的医仙。”
“含风君?” 明意瞳孔微缩,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二十七的失踪,“殿下怀疑是含风君所为?”
“尚无证据,只是猜测。” 天璇淡淡道,“但含风君近年来野心渐露,渐渐不再满足目前的权势地位,又或者,我王姐的成长威胁到了他。于是他动作频频,开始自保。”
“父君昏睡,他是最大的受益者。你在查离恨天之时,若能顺带查查含风君的动向,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天璇垂眸,或许还能有大惊喜也说不定。明意若是被发现也就发现了,舍弃她,天璇一点也不会心疼。
正好之前关于后照的后续没有跟进,她倒是想要知道,叔父合作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尧光山?
如果之前真的和尧光山有合作,明献这个前太子不可能一无所知,目前可以排除。
那就剩下逐水灵洲、流波谷、苍梧丘、莽浮林沼这四境势力。
会是他们中的谁呢?天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怪志录》的书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