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毒发了?”司徒岭大惊。
“无妨,”明意想抽回手,声音有些虚弱,“只是今日没有趁手的兵器,灭杀那魂兽时灵力耗得有些过了。”
她忽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离恨天印记骤然爆发出针扎般的刺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过度催动灵脉,终究是引动了这跗骨之蛆。
司徒岭脸色一变,再无犹豫,手臂穿过她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别说话,凝神调息,尽量压制!”
明意还想挣扎,却已力不从心,眼前阵阵发黑,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只来得及抓住他胸前一片衣料,指尖冰凉。
司徒岭抱紧她,感受着怀中身躯的轻颤,心中焦灼更甚。他身形一动,朝着司判堂内尚且完好的医署方向疾掠而去,只留下一句急促的吩咐给不远处正指挥搬运断木的副手:“此处交你,继续搜救,不得有误!有情况立刻来报!”
今天惊心动魄,纪伯宰回到无归海后,守在荒外废墟之上看星星。
意识沉淀中,灵犀井中一切顺利,这才让纪伯宰松了一口气。
“幸好,听了你的话。” 他望着星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庆幸,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纪伯宰,人心叵测,凡是非亲非故递来的东西,哪怕熟人,只要不是自己人,哪怕是看似无害的杯碗,都得让明意或不休先验过。完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能交到你的手上,你别手贱乱碰别人给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毒。”
“你是不是太小心了?”当时的纪伯宰还颇有几分不以为然。
“小心无大错,万一你栽到这上面才冤呢!”
幸好他听了天璇的话,笑着应下,却未想到,那般的叮嘱竟成了今日的保命符。
含风君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如若他大意不听天璇的,今日之局,必然中招,到时候一定百口莫辩。
一念及此,纪伯宰后背便泛起一丝凉意。
“含风君。”纪伯宰口中喃喃,“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饲养魂兽,会将极星渊拖入万劫不复之地,无论他的身后有多少支持者,只要爆出来,他都完了。
接下来的数日,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与议论,都牢牢钉在司判堂那片尚未清理完毕的废墟之上。
天玑没有痛打落水狗,含风君同样没有反咬天玑一口。
天玑想要收拢人心,全力主持善后,安抚人心。
含风君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又岂会放过这般重塑形象的大好时机?
甚至,含风君做的比天玑更好,更为高调,更“深入人心”。
他散财散物,打开私库,珍稀丹药、疗伤圣品如同寻常之物般流水价送往救治之所;他亲自过问每一位重伤侍卫的境况,言辞恳切,赏赐丰厚。
他甚至在废墟之侧设下简单的祭台,素衣焚香,亲自祭奠那些死于非命的亡魂,垂首默立时,侧影萧索,竟真有几分“被至信之人背叛、伤痛难抑”的孤寂与沉痛。
短短几日,博足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