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正百无聊赖地晃悠在街市上,伸手捏起摊位上一条小鱼干,丢进嘴里嚼了嚼。嗯,酥脆是酥脆,鲜香也尚可,但比起守宫那厮用灵火慢烘、又加了秘制香料的小鱼干,终究是差了点。
他咂咂嘴,正要从怀里掏出贝币购买,冷不防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身后猛地伸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条铁箍般的胳膊勒住他腰腹,不由分说便将他整个人拽进了旁边一条昏暗窄仄的巷道里!
“呜——!” 二十七骇得魂飞魄散,四肢乱蹬,却挣脱不得。巷子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外界市集的喧闹骤然隔开。
“嘘——!别嚷!” 来人低喝一声,等二十七惊魂未定地瞪圆了眼清自己,这才松手小声问:“你怎么敢在极星渊光明正大的逛街,你主上呢?”
来人风尘仆仆,一把胡须,正是佘天麟 。
“佘师父?!”二十七兴奋的大喊:“你也来极星渊了?”
“小点儿声,”佘天麟警惕地往外瞥了眼,压低声音呵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谁是吧?”
“怕什么呀,”二十七倒是很快恢复如常,声音也放开了些,“明意现在住在公主府里,安全得很!”
“明意?”
“就是明献现在的名字,她最近给纪仙君炼器,暂时不出门。对了,纪仙君就是纪伯宰。”
“她......怎么给......仇人炼器?”佘天麟诧异不已。
二十七挠挠头:“这就说来话长。不过给明意下毒的不是纪伯宰,根据天璇公主的猜测应该是尧光君后。”
佘天麟一把胡子还满面风尘,看不出明显的表情,但很明显的,佘天麟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明意正坐在庭院石凳上,对着一炉将熄未熄的火苗出神,脑海里反复推敲着给纪伯宰设计灵器的草图。
忽闻脚步声近。她抬眼望去,目光掠过二十七,定在他身后那个风尘仆仆、胡须虬结的身影上时,整个人猛地怔住,随即眼中像瞬间点亮了两簇星子,惊喜万分地跃起,几乎是扑了过去——
“师父——!”
佘天麟连忙伸手挡住飞扑过来的明意,哼哼道:“停停停,男女授受不亲,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注意点。”
佘天麟不自在的转过眼神,明意身前围着围裙,为了打铁方便,双袖高高卷起,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臂。
明意被他拦住,也不恼,反而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笑意,故意压低了嗓音,带着点昔日伪装时的腔调:“我就不能是……男扮女装?” 她边说,边仔细观察着师父脸上每一丝细微变化。
佘天麟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胡须都随着嗤气抖动:“男扮女装个头啊?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是小子还是丫头,我还能不知道?”
明意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师父!你知道?!”
佘天麟哼哼两声,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自从我收你为徒开始,我便知道你是女子,要不是我严防死守,你不知道要被哪些混蛋小子占了多少便宜。”
明意摸了摸自己的脸,嘟囔道:“母亲不是说幻术挺好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