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天麟敲了下明意的头:“你也说那是幻术了,一摸不就什么都露馅儿了!女子和男子的身材本就不一样。”
明意立刻夸张地抱紧自己胸口,一脸“震惊”:“师父!你居然……”
佘天麟没好气地敲她的头,声如洪钟:“摸骨!是摸骨!你个混账小子,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眼看师父是真有些窘了,明意这才好笑地放下双袖,规规矩矩站好。
插科打诨一番,久别重逢的些许生疏与凝滞气氛悄然消散。师徒二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二十七机灵地端茶倒水,贡献自己买的小鱼干和甜点。
“你的离恨天之毒怎么样了?”佘天麟敛了玩笑神色,给明意把脉,脉象不错,他又卷起明意袖口,检查了手腕上的离恨天花瓣,只掉落了一瓣。
“不错,不错,” 佘天麟松开手,神色稍霁,“还算听话,没胡乱动用灵。”
“灵力还是动了的,”明意整理好袖口说道:“不过公主府内有一种药,和我之前在尧光山吃的有几分相似。”
说到这,明意一顿,“师父,你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佘天麟打个哈哈,眼神略有游移,“我不过是个莽夫,你家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明意沉默片刻忽然说道:“我打算回一趟尧光山。”
佘天麟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要当面问问父君,问问母亲,” 明意继续说着,像是下定决定,“为何要如此待我?难道就因我是女子,便不配……”
“明意!” 佘天麟突然低喝一声,打断了她。他放下茶盏,双手伸出,用力握住明意单薄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明意微微蹙眉。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双向来豪迈不羁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急切,更有一丝深藏的痛楚与恐惧。“答应我,”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永远,永远不要再回尧光山。答应师父!”
明意好不容易逃出来,绝对不能再回去,一旦回去尧光山,等待明意的,将会是尸骨无存。
明意不懂师父为何如有此激烈的情绪,她是本就是尧光山的太子,哪怕以后真的不能和明心争夺太子之位,可她不还是尧光山的长公主吗?
“为何?”
“明意……有些东西,从来就不曾‘属于’你。回去争?你拿什么争?你、你连性别都是假的。你没这个资格!”
“资格?我堂堂尧光山太子,你说我没有资格?!”
佘天麟喉头一哽:“太子明献是男子,你是女子。你以女子之身回去只会引来杀身之祸。那里……早已不是你能回去的地方了。”
“那又如何?我能以男子面貌赢下青云大会,难道女子之身就不可以?师父可知,这极星渊已经废除女仙不得有灵脉的陋习,凡是身有灵脉的女仙,如今可都取出了隐灵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