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出行可太方便了,可惜了,不能留着。
天璇站在稍远处,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和那辆即将被舍弃的马车,胸口也堵着一股闷气。
倒不全是为了马车,更多是因为……某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冲动,不要现在就冲过去给纪伯宰那张故作平静的俊脸来上一下。
在这里面,身体素质最弱的就是她。
她等会儿可能还需要纪伯宰背着她走,现在不是给纪伯宰使脸色的时候。
忍一忍,没什么大不了,她这么告诉自己,大不了回去再来收拾纪伯宰。
“好了,都收拾妥当了。” 纪伯宰将最后一个包袱系好,拎在手里,看向天璇,
天璇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点了点头,不再看那辆马车,果断下令:“触发吧。然后立刻离开,向东南方向,那里瘴气似乎更浓,地形也更复杂,有利于隐藏行迹。”
司徒岭闻言,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光,轻轻点在某处隐蔽的符文节点上。
“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车厢内部的嗡鸣响起,紧接着,以符文为中心,淡金色的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车厢,木质结构开始无声地扭曲、迅速坍缩、灰化,最终连同其中的器物一起,化作一小堆色泽与周围焦土无异、毫无热度的细腻灰烬。 一阵山风吹过,便了无痕迹。
“走!” 天璇低喝一声,率先转身,
纪伯宰快步跟上,极其自然地伸出了手,那该死的称呼又来了,“璇儿,前路难行,我背你。”
这里不太适合使用灵力,在这使用灵力就像是在黑夜中点燃一盏灯一样的显眼,步行是为了避免灵力波动暴露行踪。
天璇脚步一顿,看着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前方崎岖难行、遍布怪石焦土、瘴气翻涌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路,咬了咬牙,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伏到了他宽阔坚实的背上。
算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她这么告诉自己。
纪伯宰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将她向上送了送,调整到一个既稳固又让她相对舒适的姿势。
他的动作熟稔,天璇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与他紧贴,隔着不算厚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线条和传来的温热。一种陌生的、混合着安全感和极度不自在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脖颈,她恶向胆边生,对着那截脖颈,无声地、狠狠的咬了两下空气。
咬死他个纪伯宰。
咬了两下,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天璇泄气的环住纪伯宰,脑袋不甚情愿地搁在他坚实的肩背上,小声警告道:“给我背稳一点。”
呼吸间微小的气流便无可避免地拂过纪伯宰的耳畔。
纪伯宰的步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