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献宝似的偷偷拿给天璇,天璇闻到那浓郁的肉香,眼睛都亮了,也顾不得许多,趁热小口小口将那三串牛肉都吃了,还意犹未尽。
说她记得天璇忌口吧,她居然敢给天璇吃烤串这种明确在禁食名单上的东西;说她不记得吧,她居然也只小心翼翼地给了三小串,似乎也觉得不能多吃。
守宫心惊胆战地服侍天璇吃完那三小串烤肉,又仔细处理了所有痕迹。主仆二人都松了口气。
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天璇味蕾被极大满足的刹那,一股极其鲜明、愉悦、又带着点小小得意的情绪,不受控制地透过“心印”,泄漏出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当时,纪伯宰正在斗者团处理事务,他提笔正欲批示一份关于演武场修缮的文书,忽然笔尖一顿,莫名感到一丝……满足感。
他下意识地抬头,眉头微蹙。
璇儿在干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情绪?
但这感应太模糊,一闪而逝
他摇摇头,继续处理公文,只是心中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疑惑。
就这三小串看似不起眼的烤牛肉,惹出了大祸。
到了晚上,天璇刚喝完药躺下不久,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疼痛来得又快又猛,如同有只手在她肠胃里狠狠搅动,疼得她瞬间蜷缩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在床上疼得直打滚。
守宫这几晚都陪着公主一起睡,眼见公主突然捂着肚子疼的打滚便直觉是那药有问题。
她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冲出寝殿,叫起所有值夜的宫人,厉声命令他们立刻去抓捕今夜负责熬药、送药的侍从,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
同时又让腿脚最快的内侍,以最快的速度分别去通知在斗者团处理公务的纪伯宰和在自己宫中休息的天玑公主。
天玑闻讯,又惊又怒,立刻起身,一边命人去传言笑,连外袍都只匆匆披上,疾步赶了过来。
她进入内室时,只见妹妹疼得几乎虚脱,守在一旁的纪伯宰则是面无人色。
他正半跪在床边,一手扶着天璇另一只手搭在她腕脉上,指尖灵力疯狂涌入探查,脸色铁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恐慌与暴怒。
灵力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她体内输送,试图稳住她的心脉,逼出毒素。
可这这毫无作用!天璇依旧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冷汗一层层往外冒,很快将身下的锦褥都浸湿了一大片,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纪伯宰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这不是他已知的任何一种毒,还是说,毒性太过猛烈诡异,连“万药普方”都压制不住?
不知是何人如此阴损,居然针对天璇此刻虚弱的身体,下了如此剧毒!
言笑很快赶到,一看天璇的情状,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拨开守在床边添乱的纪伯宰,上前为天璇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眉头越皱越紧。
“殿下这是急性肠胃绞痧,伴有食积湿热。” 言笑的声音带着冷意,目光如电般扫过守宫,“今日殿下可还进食了别的东西?尤其是油腻、生冷、或不易克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