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宫膝盖一弯,跪倒,后悔哭道,“是我的错,我今日给殿下吃了牛肉。”
天玑一听,脸色瞬间铁青,守宫哪里有胆子偷偷给天璇吃这个,必然是天璇自己嘴馋。
她当即杀鸡儆猴,对着守宫呵斥严厉道:“守宫,你身为公主近侍,明知公主需严格忌口,竟敢阳奉阴违,私带禁食之物,致使公主病发,痛苦至此!你该当何罪?!”
守宫吓破了胆,连连磕头,涕泪交加,“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拉出去,在院中跪着!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起来!” 天玑毫不留情地下令。立刻有两名身材高大的宫女上前,将软瘫的守宫拖了出去,按在院子冰冷的青石板上跪下。
守宫哭的好不凄惨。
天玑当真是没眼看,她还有脸哭?仅仅罚跪已经是轻到不能再轻的惩罚了。
这还不算完。天玑又下令,将今夜在内殿附近当值、却未能及时发现并阻止此事的侍从全部拉下去,各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一时间,公主寝殿外,板子声、压抑的痛呼声呜咽交织在一起,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言笑不再多言,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用温水化开,小心喂天璇服下。
那药有催吐之效。
不过片刻,天璇便觉胃中翻江倒海,俯在床边,将晚上吃的药膳和那三串惹祸的牛肉吐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吐出的全是清水,那股绞肠刮肚般的剧痛才渐渐缓解。
她脸色惨白,软软地靠在姐姐怀里,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了,吐出来就好多了。接下来几日需清粥静养,一滴油腥都不能沾。” 言笑一边开新的调理方子,一边冷冷吩咐。
天玑轻柔的拍着妹妹的后背,柔声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忌口就忌口,难道还能害了你,再有下次,守宫就别在你身边待着,我让羞云过来,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你。”
就连纪伯宰也是眼神冰冷,他都这么严防死守了,她还能作妖。
言笑开方,天玑下令,侍从噤若寒蝉地执行。
纪伯宰低着头,看着自己刚刚因为过度输送灵力而有些发抖的指尖,然后又抬眸,看向天璇苍白汗湿的侧脸。
那眼神翻涌着后怕、愤怒以及快要将他淹没的无力和心痛。
他刚才真的以为……他要失去她了。那种心脏骤停的恐惧,让他脊背发冷。
“璇儿。”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天璇眼皮动了动。
“你就这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