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心里微动。
他总是这样,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不知是他御下极严,令行禁止,还是他本人心思细密,特意一一嘱咐过。与他出门,在行止坐卧这些琐事上,从未有过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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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英扶着她上了车,马车缓缓驶动,沿着清晨寂静的街道,朝着城门方向行去。
车行平稳,高福骑马跟在侧后方,隔着车窗轻声禀报今日的行程:“王爷吩咐,今日先去红螺寺进香赏春。那附近有十三爷的一处庄子,离姑娘您的温泉庄子也不甚远。王爷在那边也有处温泉庄子,景致幽静。王爷的意思,是今日便在那边歇下,明日再返城。”
红螺寺?怀柔?青禾听着,微微有些出神。恍惚间,神思竟飘回到多年前,在那个山林里,救下因误尝草药而中毒的胤祥......那时她还以为自己会在怀柔庄子安安稳稳地过完余生呢。
转眼间,竟已过了这么久,物是人非......时间这东西,当真是不经用,悄没声息地就改变了一切。
车子走了约莫一刻钟,外头的高福开口了,跟个机器人似的:“姑娘,王爷的车驾就在前头了,方才已示意让咱们跟上。”
青禾“嗯”了一声,并未掀帘去看。她只在车厢内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浅浅歪着,手边的小几上放着备好的零嘴儿。有一碟茯苓饼,一包糖渍梅子,还有一小壶温着的红枣茶。她拈了块茯苓饼慢慢吃着,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嘴上吃着,心思却不由得飘到了别处。
她默默算了算日子......自己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来着?前几日......似乎是安全期?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先怔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烦乱。
想这些做什么?她在这里无亲无故,无牵无挂,便是真有了什么意外,又能如何?大不了收拾细软,远远躲到江南去,天地广阔,难道还养不活自己和孩子?
只是......若真闹出个龙子凤孙来,确实会有点麻烦,以胤禛的性子,别说争夺抚养权了,恐怕分手二字都再难轻易说出口了。
到时候,那才是真正的牵扯不清,后患无穷。
她摇了摇头,将杂乱的思绪甩开。罢了,想这些徒增烦恼。事到临头再说,眼下,且享受难得的春光与自在吧。她闭上眼,听着车轮规律地轧过路面,任由自己在微微的颠簸中放松下来。
一路向北,道路渐渐不再如城内那般平整,两旁的行道树和田野风光交替掠过。含英起初还规规矩矩坐着,后来渐渐被窗外景色吸引,忍不住悄悄掀起一角车帘向外张望,看到新奇处,便回过头来向青禾描述,语调里满是新鲜感。
青禾也由着她,偶尔应和两句,心情随着车外愈发开阔的景致而明朗起来。
晌午时分,马车终于缓缓停下。高福在外恭敬道:“姑娘,红螺寺到了。”
含英先跳下车,摆好脚凳,扶着青禾下来。
脚踩在实地上,青禾举目四望,心下微微讶异。红螺寺她是知道的,香火颇盛,春日里踏青进香的百姓应当不少。
可此刻,山门前一片寂静,除了他们这一行车马和随从护卫,竟不见半个闲杂人影。寺门大开,几个知客僧垂手恭立在旁,态度极为恭谨。想来是亲王出行,早已有人前来清了场,或是有意避开了人流高峰。
这样也好,倒是清净。青禾拢了拢披风,随着高福的指引向寺内走去。
红螺寺依山而建,殿宇层层叠叠,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
此时正值仲春,寺内的古木参天,枝头已绽出点点新绿,与黛瓦红墙相映之下别有一番肃穆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息,令人心神为之一静。沿着青石台阶缓缓上行,可见殿堂巍峨,斗拱飞檐,彩绘虽历经风雨有些斑驳,却更显古意盎然。
着名的御竹林一片葱茏,听说康熙爷亲自点过数,一共613株,康熙下令修剪的观竹亭隐在其间,别有一番意境。
庭院中两株千年雌雄银杏舒展的枝干上已布满嫩叶,绿意婆娑,荫蔽甚广。远处传来隐约的钟磬之声,悠远绵长,更衬得山林古寺幽深静谧。
胤禛已在前头不远处的天王殿前负手而立。
他今日未着亲王常服,只一身靛青色团花纹的常袍,外头罩了一件石青色的暗云纹披风,身形挺拔,立在古刹苍松的背景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倒多了几分沉静清贵。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袅袅行来的青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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