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悄尘却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开口:“前辈,晚辈尚有一事不明。外界那座困阵,并非前辈布下吧?晚辈观其阵纹,手法与洞府阵法截然不同,倒像是后人所设。”他顿了顿,补充道,“布下那阵的人,至今未曾现身,晚辈总觉得其中另有蹊跷。”
火影只是摇摇头,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眼神浑浊却,始终不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沉默的僵持中,李悄尘突然眼神一凛,手腕猛地翻转——悬浮在侧的虚风殿陡然暴涨,殿顶的琉璃瓦在灵力催动下泛出刺目金光,殿身带着破空之声,直直朝着火影砸去!
“那就别怪我试试你的底细!”李悄尘沉声喝斥,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仙器,虚风殿的梁柱间浮现出繁复的符文,砸落的势头带着毁山填海的威压,显然是动了真格。
火影瞳孔骤缩,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直接,仓促间抬手结印,周身的黑鸦火骤然凝聚成一面火焰盾牌,却在虚风殿的撞击下发出“咔嚓”脆响,火焰护盾瞬间龟裂开来。他踉跄后退,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看向李悄尘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锐利:“好个后生,竟真敢在此地动粗!”
月蟾婆婆和书瑶、墨麟瞬间懵在原地,脸上的惊色还没褪去,就听见李悄尘的喝声:“这不是真正的道人!是火焰意志幻化的,他没安好心!”
话音未落,那“火影”周身的火焰突然暴涨,原本枯槁的身形在烈焰中扭曲变形,黑鸦火不再温顺,反而化作无数道火舌朝几人卷来。
“果然有诈!”月蟾婆婆反应最快,袖中飞出一面水纹宝镜,镜面射出清冽的水光,堪堪挡住火舌的攻势,“这气息不对劲,根本没有半分道骨”
书瑶指尖凝出冰棱,数道冰箭破空而出,精准射向火焰:“难怪说话含糊其辞,原来是怕露了破绽!”墨麟则加持周抵抗火焰。
李悄尘眼神再一寒,手中虚风殿的金光愈发炽烈:“我一路疑点重重——你说仙路已断,却守着这洞府不散;说无秘宝,却以困阵阻拦外人 最关键的是,你的异火若真有灵智,为何只懂吞噬生机?”
他猛地指向火焰人影身后:“方才我看见石壁上的刻痕,记载着‘黑鸦躯壳为引,方能重聚神魂’——你留下那些闯入者的性命,不是心善,是要把他们当‘容器’,等足够契合,便借躯壳重生!”
火焰人影闻言,伪装彻底撕裂,周身黑鸦火暴涨如潮,几乎要将整个洞府吞噬,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好小子,竟被你窥破!不错,道人虽死,可我是他的本命异火,本就与天地同存!这些年我融合了他残存的意识,早已开了灵智——只要找到合适的躯壳重生,便能冲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它猩红的焰光扫过几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这天地间仙路已断,没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届时还不是我说了算!”
书瑶和月蟾婆婆这才彻底明白过来——之前对方那般“客气”,完全是忌惮众人的实力。李悄尘有仙器在手,月蟾婆婆更是灵仙境的修为,它没把握硬拼,才假意劝他们离开,想继续隐藏图谋。可一旦被戳穿,便索性不再伪装,露出了吞噬一切的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