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飘来阵阵肉香,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快洗手去,爷爷买了你爱吃的草莓,饭后当零食吃。”
李悄尘站在原地,眼眶红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这明明是只在梦里才能拼凑的场景,可触感、香气、声音,都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他不是什么修士,只是个突然见到朝思暮想的家人的孩子,鼻尖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
母亲愣了一下,笑着拍拍他的背,手温温的:“傻孩子,这不是在呢嘛。”
“想你们了……”他哽咽着,把脸埋进母亲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与围裙上淡淡的肥皂清香,混合着厨房飘来的肉香,真实得几乎要忘记这只是梦树引动的幻境。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母亲笑着打趣,手却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小时候的他,“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没有……”李悄尘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就是想你们了。”
“想我们就常回来看看啊。”父亲在一旁整理着报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这孩子,总不着家。”
李悄尘抬起头,抹了把眼泪,咧开嘴笑了:“我这不回来了嘛,不走了,就在家陪着你们。”
母亲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这还差不多。快洗手,排骨要好了!”
爷爷在一旁嘿嘿笑:“早就说这孩子心细,错不了!”
厨房里的排骨咕嘟作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映出跳动的尘埃。李悄尘看着眼前鲜活的家人,听着耳边熟悉的唠叨,心头被一种滚烫的暖意填满——哪怕是梦,这一刻的圆满也足够珍贵。
李悄尘在这方小院里住了下来。
每日清晨,他会被母亲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声响叫醒,揉着眼睛出去,总能看见父亲在院子里侍弄那盆被他救活的绿萝,叶片绿得发亮。“醒了?快来吃早饭,你妈煎了蛋。”父亲头也不回,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他跟着学择菜,笨手笨脚地把青菜叶撕得七零八落,母亲就在一旁笑,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不是这么扯的,得顺着纹路……对,这样才对。”指尖的温度混着菜叶的清新,踏实得让人心安。
午后阳光正好时,爷爷会搬张躺椅在院里晒太阳,他就坐在旁边听爷爷讲过去的事——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是年轻时赶车遇到的雨、卖菜时碰到的趣事,琐碎得像掉在地上的米粒,却粒粒都沾着生活的香。他偶尔插句话,爷爷就乐得拍他的腿:“这小子,跟我年轻时一个样。”
他渐渐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忘了所谓的灵力、秘境、修士身份。夜里做梦,梦见的不再是剑光而是母亲给父亲缝补衣服时,穿针引线的专注。是爷爷下棋输了,耍赖说“刚才那步不算”的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