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二月二龙抬头。
隨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弹劾九贝勒的奏摺。
蒙古那边的亲王往京城写信,直指九贝勒谋害十福晋的子嗣。
这只是个藉口,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蒙古为向新帝表忠心,与十福晋通了个气,连带翻出夺嫡期间,九贝勒私收贿赂,与民爭利,走私谋利等大罪。
老九还在禁足,朝堂上为他说话的人並不多。
一时间,九贝勒危矣。
这天夜里。
月黑风高,大雪满弓刀。
一袭黑色的身影自后门进了佟佳府,由小廝引著进到南院的一处不起眼的书房里。
在书房桌案后坐著的人正是隆科多。
见来人,他没有起身,只是志得意满睨视著来人,乾笑了两声道:“九爷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老九看著眼前人那副嘴脸,幻视龙椅上坐著的老四。
他一撩衣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凉凉开口:“爷来跟隆科多大人谈笔生意,若是做成,爷有的是银两,钱財地位都是你的。”
“九爷说来听听。”
隆科多看著眼前人,九爷要失势,这是板上钉钉是事儿,可他还是这么桀驁,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他是佟佳氏的家主,今日私下里见九爷,也想看看他怎么说,佟佳氏能不能在九爷和今上之间捞点好处。
老九一针见血问:“皇阿玛崩逝那日,是隆科多大人去取得遗詔吧,你说,那遗詔有没有可能是老四捏造的”
此音一落。
茶盏打翻。
隆科多猛得站起来,怒目而视道:“送客。”
老九背著手,玩世不恭看著隆科多说:“爷可以联络老十四,他手中有兵权,爷和他並非毫无胜算。”
隆科多荒唐笑了,不客气指著老九说:“老臣是皇上的亲舅舅,老臣是昏了头,怎会与逆臣同流合污。”
要点好处还是要命,他还是有脑子的。
九贝勒是怎么回事
已有取死之道,大可不必再找他。
老九若有更好的人选,自然不会来寻隆科多。
他往京城外转移了数车银两,根本没想过把老四落下来,只想趁朝堂混乱,他把八哥抢出来,然后一走了之。
小廝送客:“九爷,您请。”
隆科多哼两声,背过身去不去看男人,他今夜撑坏了才见他。
老九甩袖离开,没过多时,佟佳玉忱不请自来,到了南院。
........
乾清宫。
半个时辰,宫里就得到信儿了。
仪欣大半夜听了夏刈的匯报,得知佟佳府发生的事情,她来了精神,拉扯著胤禛看热闹。
什么啊
老九肩膀上的球不想要了,可以当痘挤了,扛著怪累。
是不是有毛病。
仪欣纳闷:“他找谁不好,偏偏去找隆科多。”
胤禛笑了笑,说:“若是我的玉牒不在皇额娘名下,你猜隆科多会不会被他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