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料想到这一步,才设计將隆科多和佟佳氏打散又收服,包括让隆科多去取遗詔,亦是试探。
某种程度上,夺位之时,舅舅和外甥就是天然的同谋。
隆科多只要没有老年痴呆,他就分的清选择,若是隆科多昏了头,他可以让佟佳玉忱取而代之。
胤禛把朝堂局势跟仪欣说清楚,仪欣越听越燃。
她有些娇躁,眼睛发亮,看著胤禛问:“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快,给个机会,让她大显神威。
“这....你想做什么”胤禛牵著她,回到寢殿。
仪欣盘著腿坐到床榻上,拍了拍身边的床榻,胤禛顿了一下,如出一辙盘著腿看著她,笑著问:“又想使什么坏呢”
“刚刚夏刈说,老九往云南运送了许多银两。”仪欣高深莫测问,“皇上对这些银两有什么展望吗”
看她这机关算尽的小模样,胤禛笑出声来,引导著问:“你想干嘛”
仪欣指尖戳了戳:“截了那些银两,给我来学堂吧。”
老九別的不怎么样,赚钱算帐方面真是个天才,他进了一次养蜂夹道,一贫如洗之后,还能东山再起。
又赚的盆满钵满。
真的是天才。
大清有这种人才,国库怎会亏空,可道不同不相为谋。
实在可惜。
“老九的银两齣不了京城。”
胤禛看著她的神色,甚至能猜出来她的心思,他垂著眼睛,审慎开口:
“其实,我在挣扎,要不要饶他一命,留他为大清做事,可是,我有些妒和怨,找不到自洽的藉口。”
因为他厌恶老八老九,可是,作为皇帝,他承认,他惜才。
对老八老十四甚至老十都是这样。
生理性厌恶,又为大清惜才。
仪欣诧异一瞬,柔软的手慢慢遮住他的眼睛,她一瞬间感受到胤禛的挣扎,她对朝政不是一窍不通,做皇后之后能感受到大清是什么烂摊子。
吏治混乱,国库空虚,边境不安定,准噶尔处虎视眈眈。
她很心疼胤禛的挣扎,忍不住贴了贴他的身子。
胤禛手臂使劲儿,將她搂到怀里,轻鬆笑著说:“仪欣该知道,你男人是个睚眥必报冷血无情的皇帝,不然也不会这么纠结。”
若是贤德宽仁的帝王,可能会平缓平和宽恕乱臣贼子。
他不能。
他有很多阴暗的想法。
所以才痛苦。
“恕。”仪欣说了这个字,贴著胤禛的脸,“君子论跡不论心,皇上堪为明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你在一起,理解你,支持你,陪伴你。”
灯火昏黄之间,明黄色的帷幔落下。
胤禛缓缓闭上眼睛,搂著仪欣躺到自己怀里:“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
翌日。
朝堂上,胤禛下旨將老九关进宗人府,嘉奖蒙古,安抚十福晋,赐下许多名贵药材。
弘煜和弘昕回到宫里,仪欣顺路將十福晋的长女布尔和接进宫里来暂住。
布尔和落落大方,端方温婉,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一举一动都有大家闺秀的韵味。
仪欣將布尔和接进宫来,只是为了给她提提身份,並不过分要求孩子守在跟前,反而给她在承安殿安排好住处,让她尽欢即可。
弘煜和弘昕就不同,两个小尾巴踩脚后跟一样跟著阿玛和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