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现在打了你,然后又跟你说对不起一样,荒唐可笑。”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追着宋九月离去。
林清玄穿着那袭与他气质不符的绯色锦袍,心中越发烦躁,索性一把将锦袍脱掉,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另一边,沈清寒好不容易追上宋九月,抓住她的手腕想要安慰,却迎上一张笑盈盈的脸庞。
“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沈公子?这也太怪了。”
她眉眼弯弯像天上的月牙,仿佛丝毫不受林清玄的话影响。
沈清寒眉头依旧紧锁,紧盯着她。
见沈清寒不说说话,宋九月却已然看穿。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因为他几句话而难过吧?”
“不过是想要趁机离开那个地方罢了,正好你来了,有事跟你说。”
两人沿着小道继续往前走,很快便来到了翠薇宫的后门。
隔着一道门,宋九月隐约能听到里头的欢笑声。
她拎着那个装着真假玉印和宋宝珠情诗的包袱,听着里面的动静,不由叹息一声。
“看来我们来迟了,这怎么办?”
“这东西必须放回去,否则会影响后面的计划。”
沈清寒瞧见她这副模样,勾了勾嘴角。
“不怕,有我在。”
他俯身在宋九月耳边低声道:“等会你听到外面乱了,就趁乱从窗户进去。”
“我会尽力将所有人都引出去。”
宋九月抬眸看他,眼神中满是担忧。
“你要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沈清寒摇了摇头,微笑补充。
“不会,我在东厂这么多年,虽说他现在夺去了我的位置,可好歹留了些情面,让我留在里头当寻常侍卫。”
“这意味着他给了我抢回来的机会,估计是想要借此敲打我一下。”
“既然他敲打了,我自然要做出些反应。”
他说到这里邪魅一笑,转身便要离去,却突然被宋九月一把抓住手腕。
“你要去做什么?”
沈清寒眼眸藏着笑意。
“放心,我只不过是去演戏罢了,演一出让陛下满意的戏。”
他拍了拍宋九月的手,“就这样,不用担心我。”
说罢,沈清寒便大步往外走去,直至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周围寂静而昏暗,宋九月的心跟着砰砰乱跳。
突然间,外头传来嘈杂的动静,宫女们焦急的声音响起。
“沈侍卫,你不能进去!”
沈清寒的嗓音很大,带着刻意的怒气。
“我凭什么不能进?我要找陛下问个清楚,他为何要无故撤掉我的职位,让林清玄那个家伙来当东厂督主!”
宋九月透过后门缝隙望去,只见沈清寒在侍卫和宫女的拦截下,一步步朝着翠薇宫正殿走去。
很快,正殿的门被打开,江澄安身穿一袭锦袍走出来,看见沈清寒时,眼神中带着漠然与冰冷。
“你在这闹什么?简直丢人现眼!”
沈清寒上前两步,语气冰冷地质问。
“陛下,臣如果有错,您尽管直说,何必如此折辱我?”
“让林清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当东厂督主,说出去简直笑掉大牙!他懂什么抓贼和查案吗?”
他手指向东厂的方向,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瞧着就像真的怒不可遏。
江澄安背着手站在那里,正殿内的宫女和侍卫纷纷聚拢过来,将沈清寒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