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将一张潦草地图铺在桌上,指尖点在几处标记上。
“镇北王在城外三座秘密山庄藏有兵器铠甲,数量足以装备三万精兵。”
“而且他与北疆有密信往来,约定一旦京城有变,便挥兵北上。”
宋九月眉头紧蹙,将一叠记满文字的麻纸推过去。
“我今日打探到,长公主虽与镇北王不合,但私下仍有联系。”
“萧煜被软禁在海边山庄,看似新婚蜜月,实则失去自由。”
“看来,镇北王根本不信任自己的儿子。”
“证据已经收集大半,但我们缺一个人证,也缺一个让他当众现身的机会。”
沈清寒眸光一沉,淡淡开口。
“镇北王一向谨慎,不亲眼见到威胁彻底消除,绝不会轻易露面。”
宋九月抬眼,与他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那我们就给他制造一个——彻底消除威胁的机会。”
第二日,两人按照计划,前往城南码头调取漕运记录。
镇北王贪墨军饷,大半都是通过水路私运出境,码头的账册是最直接的证据。
刚走到码头拐角,原本热闹的人流忽然一空。
两侧屋顶瞬间跃下数十名黑衣死士,个个蒙面持刀,浑身杀气,一句话不说,直接朝着两人砍杀而来。
刀锋凌厉,招招致命,显然是要当场灭口。
“小心!”
沈清寒一把将宋九月护在身后,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气破空,迎上最先冲来的几人。
死士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配合紧密,显然是镇北王的贴身卫队。
对方下手狠辣,招招瞄准她的要害,一柄短刀直奔她心口,速度快得惊人。
沈清寒一剑逼退身前两人,回身一脚踹飞偷袭宋九月的死士。
可下一刻,又有三人围堵上来。
“往河边退!”沈清寒低喝。
两人背靠背抵住,剑气与掌风交织。
可死士源源不断,显然是抱着不死不休的念头。
沈清寒肩头不慎被刀锋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宋九月心头一紧,一眼瞥见岸边堆放的油桶与干草,立刻有了主意。
“掩护我!”
她弯腰抓起一把沙土,扬向面前死士,趁对方闭眼慌乱的瞬间,摸出怀中火折子,点燃旁边的干草堆。
火光骤然燃起,浓烟滚滚。
“走!”
沈清寒趁机揽住她的腰,纵身一跃,跳上停靠在岸边的小货船。
他手中撑杆一推,小船迅速驶离岸边,在河面荡漾出涟漪。
死士追到河边,只能对着水面乱砍一通,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河道转弯处。
船行至僻静芦苇荡,两人才松了口气。
宋九月立刻拿出伤药,小心翼翼为沈清寒处理伤口,指尖微微发抖,
“都怪我,不该这么快就去码头。”
沈清寒握住她的手,轻笑安抚。
“与你无关,是镇北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要我们一动证据,他就会下杀手。”
“这也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正中他的要害。”
休整片刻后,两人改变策略,决定从岭南知府下手。
此人一向依附镇北王,是最关键的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