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块刻着南疆符文的玉佩、一卷陈旧的药谱,还有一封折得整齐的信纸。
宋九月手指微颤,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潦草。
——“不要来寻我,各自安好。
宋九月喃喃重复,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酸涩与惆怅翻涌而上。
巫医真的走了?
是自愿离开,还是被逼无奈?
她握着信纸,犹豫不定。
追,前方茫茫无路,不知是真相还是陷阱。
不追,此生或许再无机会知晓身世。
就在她心神动摇之际,沈清寒忽然开口,声音沉冷,带着一贯的敏锐。
“不对。”
宋九月猛地回神:“哪里不对?”
沈清寒伸手拿过她手中的信纸,指尖抚过纸面字迹,眸光锐利。
“这不是巫医的字。”
宋九月一怔:“你怎么知道?”
沈清寒将信纸递回她面前。
“此前在南疆,我曾见过巫医撰写的药方与符文,她的字迹娟秀清婉,笔锋圆润,带着女子独有的细腻。”
“可这封信,字迹生硬、转折凌厉,笔力偏重,分明是男子模仿伪造。”
宋九月心头一震,立刻低头细看。
经沈清寒一提醒,她才惊觉差异。
纸上字迹仓促潦草,确有几分刻意模仿的笨拙,全然没有巫医往日落笔的从容雅致。
她迅速打开布包,将里面的东西一一翻查。
巫医常戴的发簪、贴身的玉佩、常用的药谱……件件都是真品,绝无假冒。
可当她拿起那根素银发簪时,指尖忽然触到一丝黏腻。
翻过簪尾,一点暗红刺目惊心。
是血。
已经干涸发黑,却依旧能辨认出痕迹。
宋九月脸色骤变,声音发紧。
“是巫医的!她被人威胁了,这些东西是她故意托巨鹰送来的。”
“送信的人答应帮她传讯,却私下换掉了真正的信纸!”
真正的信里,一定藏着至关重要的线索!
沈清寒脸色也沉了下来,接过布包仔细摩挲。
“南疆多用麻料与兽皮,这种细密棉布,绝非南疆所有。”
宋九月立刻点头:“我们去查这块布!”
“只要找到布的来源,就能找到换掉信件的人,就能找到巫医的下落!”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翻身上马,朝着离丛云山最近的南庄疾驰而去。
南庄不大,却是方圆百里内最热闹的集镇,布庄、粮铺、客栈一应俱全,人流繁杂,最易打探消息。
他们径直找到镇上最大的一家布庄,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叫骂声。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爷看上你的布是你的福气,还敢要钱?”
“再不滚,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
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布庄老板推搡叫嚣。
老板年过半百,被推倒在地,布料散落一地,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