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几名侍女端着茶水路过,言语间提及长公主祈福过半,即将回府。
宋九月与沈清寒心头一紧,迅速闪身躲到书架之后。
侍女们并未发现异常,放下东西便匆匆离去。
待四周重归安静,沈清寒伸手推动书架上一尊不起眼的青铜摆件。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一道漆黑的密室入口显露出来。
密室之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气息,四周摆放着木箱与卷宗,空气中还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铜锈味。
“小心机关。”宋九月轻声提醒。
两人缓步走入,借着微弱的光亮仔细翻查。
木箱之中,堆放着密密麻麻的账本、往来书信。
还有一份标注着军饷流向的密册,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镇北王与江澄安勾结、克扣军饷的铁证。
宋九月快速将关键证据收拢,塞入怀中:“有了这些,镇北王一案便能水落石出。”
两人不敢久留,迅速退出密室,将书架归位,悄声离开书房。
刚走到王府后门,远远便看见长公主的车架缓缓驶来,仪仗鲜明,避无可避。
就在这危急关头,温馨身边的小丫鬟匆匆跑过,看似无意地撞了宋九月一下,低声急道。
“公主,快随奴婢来!”
两人跟着小丫鬟绕到侧巷,有惊无险地避开长公主,顺利离开了镇北王府。
下一程,他们直奔江澄安在岭南的临时行宫。
行宫守卫森严,暗卫密布,寻常人根本难以靠近。
可宋九月早有准备,宋宝珠与她暗中达成合作,一心想推翻江澄安,自然愿意出手相助。
不过片刻,行宫侧门便悄悄打开,宋宝珠身边的亲信宫女引着两人入内,一路畅通无阻,直达江澄安的书房。
江澄安将长生药方视若性命,必定藏在最隐秘之处。
宋九月径直走到书桌暗格之前,伸手摸索片刻,便打开了一道夹层。
一卷泛黄的绢布静静躺在其中,上面绘着诡异的符文,写满密密麻麻的药材与炼制之法,正是江澄安日夜追寻的长生不老药方。
宋九月拿起绢布,只匆匆扫了一眼,便眉头紧蹙,神色冷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长生药方。”
“你看这里,还有南疆蛊虫引法,我在巫医给我的古籍中见过,这是一种至阴蛊毒。”
她指尖点在绢布关键之处,声音低沉。
“表面服下,能让人精神大振,容光焕发,看似延年益寿。”
“可实则脏腑受损,根基尽毁,不出一年,便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沈清寒神色一凛:“好阴毒的手段,不知是谁故意设下此等陷阱。”
宋九月当机立断,“我们现在拿走,只会打草惊蛇,留着它,反而能让江澄安一步步落入圈套。”
两人将药方放回原处,正想继续翻查其他线索,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暗卫高声通报的声音。
“陛下回宫!”
江澄安他们竟然提前折返了!
宋九月与沈清寒脸色微变,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往后门退去。
可此刻后门已被守卫封堵,重兵把守,根本无法突围。
前后无路,两人正暗自焦急,墙角一处不起眼的狗洞忽然动了动。
一道小小的身影钻了出来,仰着小脸,对着他们轻轻招手。
是陈糯米。
“姐姐,快,跟我来!”
他声音软糯,却带着超乎年龄的镇定。
宋九月与沈清寒来不及犹豫,俯身跟着陈糯米从狗洞钻出,一路七拐八绕,穿过狭窄的小巷,最终来到一处偏僻的平民区小院。
这里简陋却干净,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藏身之处。
宋九月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陈糯米的头顶,心中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