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坐在桌前,执笔将关键证据一一整理成册,字迹苍劲有力。
“这里记得多加一些,整理在一起方能更加清楚。”
宋九月靠在他身旁,时不时指着某处,低声提醒。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宋九月纤细指尖点在纸上,嘴角勾起冷冽的笑。
“这个密信上的印记,与金蝉会的令牌纹路完全一致。”
“只要拿到江澄安私藏的金蝉会令牌,就能彻底坐实他的罪名。”
沈清寒颔首:“江澄安必定将令牌藏在寝殿密室之中,等我们摸清密室位置,便可伺机取回。”
到了夜晚,两人便悄悄潜出行事。
有时会在行宫外墙贴上写满江澄安罪名的黄符,有时会在他必经之路制造诡异声响,有时甚至会将提前备好的血书悄悄放在他的枕下。
每一次,都把江澄安吓得魂飞魄散,精神越发恍惚,夜不能寐,导致日渐消瘦,整个人也无比憔悴。
侍卫们也人心惶惶,无人再敢尽心当差,行宫守卫形同虚设。
这日深夜,两人再次潜出行宫归来,刚踏入旧院,宋九月便轻轻拉住沈清寒的衣袖。
“你听,外面有动静。”
沈清寒立刻屏住呼吸,抬手按在剑柄之上,警惕地望向院门。
片刻后,院门外传来玉剑压低的轻叩声:“公主,将军,是属下。”
沈清寒这才松开门闩,玉剑快步走入,神色凝重。
“公主,将军,江澄安已经快疯了,他下令明日要举行盛大祭典,当众焚烧您的衣冠冢,说是要彻底镇压怨气。”
“他还打算在祭典上,将所有罪责推到宋宝珠身上,当众赐死她。”
宋九月眉梢一挑:“他倒是够狠,想弃车保帅。”
闻言,沈清寒眸色一沉,沉声道。
“明日祭典,全城百姓与官员都会到场,正是我们当众现身,揭穿一切的最好时机。”
宋九月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明日,我们就让江澄安,在所有岭南百姓面前,身败名裂,无处可逃。”
玉剑抱拳:“属下已经安排好所有暗卫。”
“明日祭典之上,只要公主与将军一声令下,定能彻底掌控局势!”
“好。”
三人商议妥当,玉剑再次悄然离去,在外围布置人手。
屋内重归安静。
宋九月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轻声道。
“等明日一切结束,我们就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去做我们想做的事。”
她真的太累了,日日活在勾心斗角之中,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任之人。
沈清寒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
“等一切结束,我带你回小山村,或是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一辈子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宋九月反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温暖的胸膛。
她听着沈清寒沉稳的心跳,所有的锋芒与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