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意袭来,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更加狠戾。
趁着野狼再次扑来的空隙,她侧身避开,双手握刀,狠狠扎进野狼的脖颈。
鲜血喷溅在她的裙摆上、脸颊上,温热又腥臭。
野狼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抽搐了片刻,便没了气息。
宋九月脱力蹲在地上,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大口喘气,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总算没事了。
她撑着地面,想慢慢站起来,先处理伤口,再赶路。
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草叶被踩动的声响。
宋九月心头一紧,瞬间起身,攥着染血的短刀,猛地回头,以为是又来了别的野兽。
刀刃对准来人,她眼神冷厉,做好了再搏一次的准备。
可看清来人时,她愣了一下,眉头瞬间皱起。
“林清玄?你怎么在这?”
林清玄快步走过来,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显然蛊毒刚解,身子还虚着,语气却急。
“我放心不下,一路跟着过来的,先别说话,赶紧跟我走,沈清寒的人要是寻过来,就走不掉了。”
他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看到上面的伤口,又顿住,声音放轻了些。
“你受伤了,先找地方躲躲,我带你避开他们。”
宋九月看着他,心里满是戒备,却也知道眼下不是纠结的时候。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孤身一人,确实容易被找到。
她没拒绝,跟着林清玄,往更偏僻的小径走,避开官道和开阔地。
两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荒草遮住,极难发现。
进了洞,林清玄捡了些干柴,用火石点着,火苗窜起,总算有了点暖意。
宋九月坐在火堆旁,扯下裙摆的布条,草草包扎胳膊上的伤口,疼得轻嘶了一声。
“多谢你带路,等天亮,我就赶回京城。”
她抬眼看向林清玄,语气平静,摆明了要分道扬镳。
林清玄蹲在火堆旁,拨了拨柴火,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很是笃定。
“你不能回京城。”
宋九月包扎的手一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不解,还有几分不耐。
“为什么不能回?棺椁早就送进皇宫,长公主和宋宝珠在京中各怀鬼胎,我不回去,局势迟早失控。”
“我费了这么大劲扳倒江澄安,不是为了在山里躲着的。”
林清玄抬头,看着她,神色凝重,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你以为城外那次刺杀,只是长公主的人?”
“宋宝珠跟你合作,不过是利用你扳倒江澄安,她早就布好了局,就等你回京,把你扣下来。”
“她抱着那个孩子,就是想名正言顺垂帘听政。”
“你回去正好撞在她的刀口上,到时候,她会把刺杀圣上、谋逆夺权的罪名,全扣在你头上。”
宋九月心头一震,指尖微微发颤,脸上却强装镇定。
“她不敢,我手里有她的把柄,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林清玄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未免太天真了。”
“权力面前,哪有什么真心合作,她能容你一时,容不了你一世,你回京,就是自投罗网。”
“沈清寒把你扣在山上,虽说方式极端,可确实是在护你,你反倒觉得他是在禁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