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开始用其他方式纠缠。赞助我参加的文化活动,但要求我必须出席晚宴;在媒体上写文章称赞我的工作,但暗示我们‘关系密切’;甚至……甚至在我去东京出差时,‘巧合’地住在同一家酒店,然后半夜来敲我的门。”
福田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明确拒绝过很多次,但他好像听不懂‘不’字。”玉城葵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更糟糕的是,因为他的纠缠,冲绳文化圈里开始有传言,说我‘吊着田中的胃口’,说我‘表面上清高,实际上待价而沽’。有些原本支持我的前辈,也开始疏远我,觉得我给文化圈‘惹了麻烦’。”
她转过身,看着福田,眼圈有点红。
“所以那天在沙龙上,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才会那么警惕。我以为你和田中一样,是另一个想来‘收购’文化的外来者。”
福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那你现在觉得呢?我和他一样吗?”
玉城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摇摇头:“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她走近一步,两人离得很近:“你知道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田中看我的眼神,是在看一件他想拥有的‘东西’——有文化价值,有象征意义,能增加他个人魅力的收藏品。但你……”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福田的脸。
“你看我的眼神,是在看一个‘人’。一个会累、会怕、会犯错,但也有梦想、有坚持、有温度的人。”
福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手心有薄茧,那是长期做陶留下的痕迹。
“葵,”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叫她的名字,“如果田中继续纠缠你,告诉我。我来处理。”
玉城葵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应付。而且……你现在和他的商业竞争已经够麻烦了,我不想再给你添乱。”
“这不叫添乱。”福田很认真地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分量很重。玉城葵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笑着擦掉:“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福田才离开。
回到车上,他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小林的电话。
“查一下詹姆斯·田中在冲绳的所有项目记录。特别是十年前,太平洋开发或者其关联公司在冲绳做的第一个大项目。”
“是,会长。现在就要吗?”
“现在。”
挂了电话,福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田中对玉城葵的纠缠,不仅仅是一厢情愿的追求,更像是一种偏执的占有欲——得不到的,就毁掉;或者,绝不让别人得到。
这种心态,在商业竞争中会变得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