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灵犀?
还是……由于算力过剩产生的溢出效应?
同一时刻,京城地下,守陵盟的一处隐秘暗室。
几个身穿灰袍的残党正围着一只黑陶盆,盆里烧着梁守义生前留下的特制药墨。
他们企图趁着“神门”动荡,重绘“梦境符咒”,再次把那个可怕的女人拉入梦魇。
“快!趁她神魂未稳!”
符咒即将画成,那黑色的烟气刚要凝聚成形,原本死寂的符纸突然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
赤红的火焰并非无序蔓延,而是在空中极速扭曲,瞬间化作了一个人形展翅的姿态——那是昨夜撞向冠冕的心火守魂!
“火……火活了!”
一名残党惊恐地尖叫,眼睁睁看着那团火鸟不仅烧光了符咒,还顺着药墨的气息反扑而来,直接点燃了他的袖口。
暗室里顿时乱作一团,众人惊骇四散。
混乱中,领头的老者黄崑林颤巍巍地捡起一块未燃尽的残片。
在那焦黑的背面,八个仿佛是用岩浆烫上去的血字正在缓缓冷却:
“门已无主,火自有归。”
天光大亮之时,一个离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那个把国子监搅得天翻地覆的楚云舒,把自己供奉的“神位”给烧了,把神通变现成了课本。
楚云舒重返星源书院时,并没有走正门。
她绕过那些还在清理废墟的工部差役,径直走进了最大的讲堂“明理堂”。
这里早已挤满了等待早课的学子,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在她跨入门槛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没有开场白,也没有解释昨晚的惊天动地。
楚云舒走到讲台前,从袖中取出一本在此刻显得格外朴素的空白册子。
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眉心,随后向下一引。
一缕凝练的金光如同液态金丝般被她牵引而出,落在纸面上。
金光游走,那不是墨迹,而是纯粹的能量蚀刻。
书页翻动间,《心火格物启蒙》的第一章标题赫然浮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几个胆大的学子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先生!若我们也想懂这些,可否……可否得您一丝火光?”
楚云舒停下动作,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扫视着台下那一双双贪婪求知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是赐予,是共鸣。”
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频率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膜鼓点上,“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世上没有凭空得来的智慧。每一次通过‘共鸣’向你们共享知识,都要燃烧我的生命本源。换句话说,这一堂课,我大概要折寿一息。”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沉重的代价砸得喘不过气来。
折寿传道?
这疯子是认真的?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起了一阵微风,卷起了楚云舒宽大的袖口。
离得近的学生惊愕地发现,她手腕内侧那枚鲜红的星纹,此刻竟然在微微闪烁,仿佛在呼应着远方的某种心跳。
而在楚云舒的识海深处,那个曾经冰冷机械的“系统”,此刻化作了一个温柔得近乎有些宠溺的声音,与她自己的心声完美重叠:
“这才是真正的升级!从今往后,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我们都在并肩炼道。”
楚云舒合上册子,目光穿过人群,望向讲堂外那轮初升的红日。
既然要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那就把规矩定得再大一点。
“传令下去。”她轻轻敲了敲桌案,“自下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