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豆沙……”有老人细细品味,“香得醇厚,跟平常吃的不同。”
“听说里头用了新豆子,叫鹰嘴豆,别处都没有呢。”
这喜饼一上桌,便被一抢而空。平华村的喜饼在镇上都是紧俏货,能吃到原汁原味的,谁不稀罕?
岳奕谋一连吃了两个,仍是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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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至酣处,新人联袂出来敬酒。
当黄豆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满院的声音低了一瞬。
她仍穿着那身华美的嫁衣,头上的花冠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珠串随着步履轻轻摇曳,嫁衣的绣样在走动间若隐若现,精致美好。
平安村的乡亲们看得呆了。
他们见过的新娘子,大多是一身红袄,头戴几朵绢花。可眼前这位……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新娘子,你这身……真好看!在哪儿做的?”
黄豆芽停下脚步,大大方方地笑了。
“在平华村做的。”她声音清亮,“是我们村的小姑娘们亲手给我做的。”
她抬起手,指向院落一角。
“喏,就是那一桌的姑娘们。她们是我们村学里兰心班的女学子。”
满院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兰心班的姑娘们正坐在一起,安静地用着饭。察觉到众人的注视,有的微微低头,有的露出腼腆的笑,但个个坐姿端正,举止得体。
“嫁衣是她们绣的。”黄豆芽清晰地说道,“这顶花冠,也是她们亲手设计、亲手做的。”
寂静。
然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我的天……那些女娃娃做的?”
“这么精巧……可不输镇上首饰铺子里那些高档货!”
“平华村的姑娘……了不得啊……”
文县尊远远看着那桌姑娘,眼中露出深思的神色。
他想起方才的献花仪式,想起那句“马上幸福”,再看着此刻满院赞叹的目光——
兰心班。
这个名字,从今日起,怕是要在四村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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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尾声,文县尊在众人簇拥下,为新落成的平安村豆腐坊揭了幕。
红绸落下,“平安村豆腐坊”五个大字在秋阳下闪着光。黄豆芽和成大业并肩站在门前,向着宾客们躬身致谢。
掌声如雷。
暮色渐起时,宾客们开始陆续散去。
岳奕谋和田大磊与众人道别,翻身上马。
出村口时,岳奕谋回头看了一眼——成家院里的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温暖的光晕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他摸了摸怀里——方才离开时,成家人硬塞给他一包豆沙合欢饼。
马匹踏上回营的路,蹄声嘚嘚。
田大磊边骑马边憨憨说道:
“奕谋,俺看刚才成家人硬塞给你喜饼,你面有难色。
要不,俺帮你消耗了?俺媳妇儿和两个娃儿可喜欢吃了,何况这是兰心班做的,更是好吃!
说实话,连俺这个大老粗都喜欢!”
岳奕谋窒了一下,“为难”地说:“乡亲们的心意,不好推却。这是喜饼,不宜转送。”
田大磊对着好伙伴毫无心计,一听顿时点头:
“对啊,这是喜饼呢!好像是不宜转送。那没办法了,俺帮不了你了,你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