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周氏细细品味,赞不绝口:
“是啊,没想到五花肉可以做成甜品!这一层肉,一层豆沙,一层糯米,肥而不腻,甜而不齁,入口即化。好吃,真好吃!”
孙涪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这是我娘的独家做法。别的就是一层肉和一层糯米,只有我娘会加一层豆沙,我们又叫它‘夹沙肉’。在我们当地,是宴席‘九大碗’之一,寓意‘甜甜蜜蜜、团团圆圆’。”
小鱼儿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好吃!吃了辣的菜,再吃一口这个甜烧白,一下子就不辣了,太好吃了!”
“我还要!”
“我也还要一块!”
甜烧白很快就被分光了。
孙涪笑开了花,特别是他看到果果吃得眯着眼,腮帮子鼓鼓的,显然也很满意呢!
——
李文远也心悦诚服:
“三哥,不得不服,你手艺真是不错!孙家头号大厨实至名归!”
然后马上给孙嘉陵夹了一筷子回锅肉,讨好地说:
“嘉嘉,虽然三哥做得好一点点,但我还是最爱吃你做的。”
他特意强调“一点点”,这毫不掩饰地讨好,让大伙儿都笑起来。
孙嘉陵一点都不嫉妒,反而引以为傲: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三哥是我们家最会做饭的,这是公认的。我家过年过节,每个人都要做一个菜,只有三哥是一个人做三个。”
李文石也感叹道:
“这手艺真有两把刷子!这反沙香芋,可是我家依心的绝活儿,全村除了我家依心,也就只有欧阳夫子能做出来了,没想到孙三哥一学就会。”
话音刚落,李有宝啃着排骨,小嘴油汪汪,毫不客气地扎自家老爹的心:
“爹,三舅舅做的橙汁排骨,比你昨晚做的更好吃!”
李有金也跟着补刀:
“对,这沸腾鱼片也比我爹做的更嫩,更香!”
李文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些坑爹的孩子们,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只觉得自己说了实话,给出了公正的评价,也能做孙舅舅口中的“最好的食客”。
——
“嗯,孙舅舅做得很好吃!”
果果也开口了。她停了一会儿,小大人一般继续说:
“孙舅舅有天分!”
这话可把孙涪说得心花怒放,挺直腰板,得意极了。如果有尾巴,估计要翘到天上去了。
而林文松等人听了,更是心里难过。
孙涪笑着说:
“谢谢果果,还是多得果果指点,我才能发挥天分,做出这些好吃的。”
果果淡定地回:“不客气的。”
——
孙涪得寸进尺,笑眯眯地看着果果:
“果果啊,你要不要跟孙舅舅去四川玩儿?我们那里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们家也有两个姐姐,可以陪你玩。”
“不行!”
这话一出,满桌的大人孩子都齐声反对!
林守英马上说:
“小孙,这个不行!果果太小,我们可舍不得让她出远门。”
李货郎也接口:
“就是啊,老三,这个绝对不行。四川那么远,虽然你们那边富庶,但路可不好走。不行,果果不能去的。”
小鱼儿和王宝生也跟着喊:
“果果是我们村的小厨神,不去别的地方!”
孙涪没想到一句话引起这么大的反弹,连亲妹孙嘉陵都说:
“三哥,这个没得商量!你可不能有这个念头,不然,别怪我帮理不帮亲。”
孙涪老委屈了:
“这,这怎么就扯到‘帮理不帮亲’上去了?我就是想谢谢果果,诚意邀请她去我们那边耍一趟。”
“孙舅舅,果果不去。果果还要上学的。”果果说。
“那放假了呢?”
“放假了,果果也还有任务的。”果果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
孙涪不死心,还想说服果果。
“咳咳。”
李文远咳嗽两声,打断了孙涪的话。
“三哥啊,你看这都好几天了,不知道岳父在家,会不会算着你们回去的日子呢?”
孙嘉陵不愧是最懂李文远的人,连忙接话:
“对啊,三哥,老汉急着把你赶出门,肯定是算好了日子的。你说要是晚了几天回去,老汉会不会家法伺候?”
孙涪顿时懵了。
对哦。
老汉还在家里等着呢。
出门就叫他不要耽搁,早点把孩子们接过去,不然……
他看了看满桌的残羹冷炙,又看了看那个鼓着腮帮子还在专心吃的小囡囡。
忽然觉得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