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
金麟台的夜色沉如墨砚,晚风卷着殿宇间的喜庆余温,却吹不透地牢深处的阴寒潮湿。石阶蜿蜒向下,弥漫着铁锈与血腥交织的冷味,金光瑶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地穿行在幽暗廊道中,腰间玉佩轻响,打破了死寂,身后侍从提着宫灯,暖光勉强驱散几分寒意,却照不进两侧牢房里的沉沉死气。
地牢最深处的牢房格外坚固,玄铁栏杆泛着冷光,锁链重重缠绕,薛洋靠坐在墙角,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藏着未熄的戾气,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眸,看向来人,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玩味:“哟,这玩味:“哟,这大喜日子,金公子倒是有空来看我这阶下囚?”
金光瑶站在牢外,神色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轻声道:“明日便是子轩公子的大婚之日,仙门百家齐聚金麟台,热闹得很。”
薛洋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旧疤,漫声道:“与我何干?我不过是个被困在此处的废人,难不成金公子想请我去喝杯喜酒?”
“喜酒自然有得喝,”金光瑶浅笑一声,语气轻柔却带着诱哄,“明日,魏无羡也会来金麟台赴宴。”
这话一出,薛洋眼底瞬间燃起亮色,戾气翻涌,猛地起身扑到栏杆前,双手攥紧玄铁栏杆,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你说什么?魏无羡会来?”他恨魏无羡,更觊觎他手中的阴虎符,被困地牢这些时日,日日盼着能再见魏无羡,一雪前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金光瑶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缓缓点头:“自然,蓝氏一行人都会前来赴宴,魏无羡如今依仗蓝氏庇护,自然要一同前来。你若想报仇,想拿到阴虎符,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薛洋眼神灼灼,死死盯着金光瑶:“你想放我出去?”他清楚金光瑶的性子,无利不起早,这般说辞,定有图谋。
“是,我放你出去,”金光瑶直言不讳,语气依旧温和,“明日婚礼盛大,宾客众多,混乱之中,你若能搅乱局势,牵制蓝氏,甚至拿到阴虎符,于你于我,都有好处。我要蓝氏颜面扫地,要魏无羡身败名裂,而你,能报仇,能得阴虎符,何乐而不为?”
薛洋咧嘴一笑,眼底满是狠厉:“成交。不过,你若敢算计我,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拉你陪葬。”
金光瑶浅笑颔首:“放心,我从不算计盟友。”说罢,他朝身后侍从递了个眼神,侍从立刻上前,拿出钥匙打开牢门,解开薛洋身上的锁链。锁链落地发出清脆声响,薛洋活动着僵硬的四肢,骨节咔咔作响,周身戾气愈发浓重,眼底满是迫不及待的杀意。
“去吧,”金光瑶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平淡,“记住,闹得越大越好,别让我失望。”
薛洋冷笑一声,转身快步朝着地牢出口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廊道中,只留下满室未散的戾气。金光瑶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算计深沉,薛洋不过是他的棋子,搅乱婚礼,牵制蓝氏,让魏无羡陷入危机,他便能坐收渔利,既打压了蓝氏,又能趁机谋夺阴虎符,顺带稳固自己在金氏的地位,一举多得。
吩咐侍从清理好地牢痕迹,金光瑶转身离去,步履从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唯有眼底深处的冷光,昭示着明日的风波已然注定。
第二日婚礼
晨曦破晓,金麟台被晨光笼罩,喜庆的红绸与金色宫灯相映,处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受邀而来的仙门世家子弟身着华服,往来穿梭,笑语喧哗,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糕点的甜香,一派热闹喜庆之景。摘星台周边已布置得极为奢华,红地毯从山脚绵延至台顶,两侧摆放着名贵花卉,礼台之上龙凤呈祥的刺绣帷幔高悬,尽显金氏气派。
蓝氏一行人如约而至,蓝曦臣身着月白常服,腰间系着玉珏,气质温润谦和;蓝启仁一身青灰道袍,面容肃穆,身姿挺拔;蓝忘机一袭雅正蓝袍,牵着魏无羡的手,神色清冷,眼底却满是温柔守护。魏无羡穿着一身淡色锦袍,眉眼含笑,神色淡然,面对周围世家子弟或好奇或忌惮的目光,全然不在意,只静静跟在蓝忘机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