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脚步急促地冲出静室,一路快步朝着温情的住处跑去,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激动:“姐姐!魏公子醒了!魏公子醒了!”
消息传开得极快,温情刚放下手中的药杵,闻言心头猛地一震,来不及细想,抓起药箱便朝着静室赶去,眼底满是急切与欣慰——守了一年,终究是等来了好转。蓝曦臣与蓝启仁正在雅室议事,听闻下人来报,二人皆是一愣,随即起身快步赶往静室,蓝启仁素来肃穆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动容,脚步都比平日快了不少。
静室内,阿苑还黏在床边,叽叽喳喳说着趣事,魏无羡靠在枕上,听得眉眼柔和,蓝忘机坐在一旁,指尖依旧握着他的手,目光温柔缱绻,周身的清冷早已散尽,只剩暖意。没过片刻,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温情率先走进来,快步走到床榻边,伸手搭上魏无羡的脉搏,指尖细细感知着脉象的起伏,眉头渐渐舒展,眼底露出真切的笑意:“脉象虽仍虚浮,却已平稳有力,总算是熬过来了。”
说罢,她又仔细查看了魏无羡的气色,叮嘱道:“刚醒过来,身子还亏得厉害,切不可动气,不可劳累,饮食要清淡,汤药还要按时服,后续慢慢调理,便能渐渐恢复。”
魏无羡轻轻点头,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笑意:“辛苦你了,温情。”
话音刚落,蓝曦臣与蓝启仁也走了进来,蓝曦臣面带温和笑意,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满是欣慰:“阿羡,你终于醒了,这一年,辛苦忘机守着你,也辛苦你自己熬过来了。”
“劳泽芜君挂心了。”魏无羡轻声应道,想要起身见礼,却被蓝忘机轻轻按住肩头,温声道:“不必多礼,好好躺着。”
蓝启仁走上前,目光沉沉地看了魏无羡片刻,虽未多言,语气却比往日温和了不少:“既已醒来,便好生养伤,云深不知处会好好照料你,切勿再逞强耗损自身。”他心中虽仍对诡道有芥蒂,却也感念魏无羡的遭遇,更心疼蓝忘机一年来的坚守,话语里满是隐晦的关切。
魏无羡心头微动,颔首应下:“多谢先生。”
静室内一时热闹了些,却不嘈杂,温情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养护的注意事项,特意交代蓝忘机,后续汤药需温和滋补,不可急于求成,蓝忘机一一记在心上,字字不敢疏漏。蓝曦臣看着床榻上气色渐缓的魏无羡,又看向一旁满眼温柔的蓝忘机,眼底满是安心,轻声道:“魏公子刚醒,需得静养,我们便不打扰了,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弟子便是。”
蓝启仁亦点头,率先转身往外走,蓝曦臣与温情也随之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细心地带上了房门,将安静留给二人。阿苑被温宁轻轻拉了出去,临走时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喊:“羡哥哥,我明天再来看你!”
房门关上,静室内又恢复了静谧,阳光依旧暖融融的,洒在床榻上,暖意浸骨。蓝忘机伸手轻轻为魏无羡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淌出水来:“累不累?再睡会儿?”
魏无羡摇摇头,目光落在蓝忘机脸上,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与眉宇间的憔悴,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心疼:“蓝湛,这一年,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