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长辈同样未曾与她分说。
当聊到南海听雷符家时,却是上首传来了一声冷哼。
青璃龙王龙首低垂,墨鳞幽幽,眼中冷光忽然闪过,只沉声道:
“这符家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值一提,日后自会迎来清算。”
闻听此言,秦漪放下手中筷箸,浅浅一笑:
“敢问龙王前辈,可是【瀚海天】会有龙属出面,收回南海的牧海之权?”
“咳咳,我一介被囚于海内江河的老龙,怎么会知道南瀚龙庭作何打算?”
言罢,青璃龙王龙须颓然垂落。
陈衡望着这位被重重锁链束缚的龙族前辈,心中亦觉其处境堪怜。
而秦漪似乎对瀚海天的龙属颇感兴趣,继续与对方旁敲侧击起来。
当然,这绝不是因为她已经将案上灵膳都一扫而空的缘故。
陈衡一边凝神旁听,一边大快朵颐,将案上五行灵膳尽数扫空,五脏六腑得五行元精温养,如沐甘霖,受益良深。
这时,青璃龙王以龙须卷起最后一杯灵酒:
“今日薄宴,宾主尽欢!两位小友,且共饮这最后一杯!”
话音落下,陈衡便举杯一饮而尽,霎时只觉神识飘举,若登云阙,身心舒畅,几欲羽化。
眉心识海内,一股纯粹澄澈的神元生出,逐渐化形为一小蛟,张牙舞爪,似是活物。
却见那丹田气海内的司灾玄蛟蓦然睁眼,张口一吸,竟将其尽数吞入。
“昂……”
恍惚间,那玄蛟竟似生出几分灵动之意,发出一声清越龙吟,穿透灵台。
殿内,青璃龙王与秦漪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目光如电,齐齐落在陈衡身上。
“这最后一杯灵酒乃是【玉血化龙液】,是无数杂血蛟蛇梦寐以求的灵物,能纯化体内的龙血。”
青璃龙王朗声大笑,龙须微扬,一枚散发着深邃紫意的龙鳞飞至陈衡手中,其质若金铁,边缘锋锐无比。
陈衡轻抚着鳞片,觉得这东西若是拿来当法器用,恐怕都要胜过盘蛟降灾许多。
好似是从哪位金丹龙王身上取下的,虽然眼下气息不存,但若是神识探去,如陷雷泽。
“此乃货真价实的【晔光逆鳞】,你只需呼应体内的玄蛟运将其炼化,用气血浇灌,就能——化龙!”
陈衡正愁怎么炼化,闻听此言,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随即将这枚晔光逆鳞渡入丹田气海中,瞬间与司灾玄蛟合二为一,【玄蛟行雷】箓文顿时前所未有地大放光明。
按青璃龙王所说,陈衡引渡自身气血到这逆鳞之上,回忆起筑基之时,曾在天外见过的那片广阔雷泽。
下一刻。
陈衡摇身一变,化作龙首人躯,紫鳞宝甲,碧青玉角萦雷,脖颈处一片玄黑的逆鳞,他心念一动,便有蒙蒙雷光散出。
“北溟纯血,莫过于此!”
青璃龙王见状,声音沉沉,看了一会儿,他似乎还有些不满意,只道:
“我这里还有卷北溟龙庭的秘卷,记载着北溟龙脉的渊源,以及如何以龙身斗法修行,名曰《溟云密卷》,你一并拿去吧……”
陈衡心中暗忖:‘这也太大方了,他图什么呢?’
面上却恭敬非常,长身一揖:
“晚辈谢过龙王前辈厚赐。”
见目的达成,青璃龙王也不多留两人,稍作吐息,就将陈衡与秦漪直接送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