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爷才是明白人!才是为我们百姓做主的人!”
愤怒的咆哮、痛苦的嘶喊、绝望的哭泣、以及最终化为熊熊怒火的声讨,瞬间席卷了每一个张贴告示的地方!民怨如同积压了太久的火山,在这一刻被这铁一般的证据彻底引爆!
消息以比朝廷八百里加急更快无数倍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通过商旅、通过驿卒、通过每一个心怀愤怒的百姓之口,如同燎原之火,烧过长江,烧向江南,直至建康!
历阳城内,刚刚归附不久的老将韩滔,看着手下将领和士卒们那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听着震耳欲聋的“诛国贼”呼声,老泪纵横,猛地拔出佩剑,砍断了身旁一根旗杆,对着皇宫方向怒吼:“萧景琰!你不配为君!我韩滔从此与你恩断义绝,誓死追随谢王爷,清君侧,诛国贼!”
类似的情景,在江北各地不断上演。许多原本还对建康抱有一丝幻想的官员和将领,在看到这无法辩驳的证据后,最后一丝忠诚也彻底瓦解,纷纷倒戈,宣布响应“谢王爷”的号召。
甚至江南各地,虽然被严令封锁消息,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茶馆酒肆、私宅后院,人们都在窃窃私语,眼神交流中充满了对朝廷的鄙夷和对未来的恐慌。读书人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大骂“国贼误国”;军中士卒人心浮动,军官弹压不及;就连许多朝臣的府邸内,也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的绝望气氛。
建康皇宫,彻底乱了。
当那份“安民告示”的内容被心腹战战兢兢地送到萧景琰面前时,他正对着地图研究那虚无缥缈的“勤王军”动向。
他只看了几眼,脸色瞬间由青变紫,由紫变黑,最后猛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地图和那份如同催命符般的告示!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会有这些?!!”萧景琰状若疯魔,一把将书案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假的!都是假的!是伪造的!是北魏的反间计!”
然而,这一次,连他最心腹的刘文静、钱益之等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更不敢出声附和。那证据太详细了,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们这些参与其中的人都感到胆寒!他们知道,完了,彻底完了!这件事一旦被坐实,他们将永世不得超生!
“封锁消息!给朕封锁消息!凡有传阅议论者,杀无赦!杀无赦!”萧景琰如同困兽般在殿中嘶吼,声音却充满了外强中干的恐惧。
但命令已经无法有效执行了。皇宫外的街道上,已经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骚乱和抗议,尽管被军队强行镇压下去,但那压抑的怒火和仇恨的目光,却让每一个执行命令的士兵都感到心惊肉跳。
民心,彻底崩塌。
军心,彻底涣散。
士心,彻底背离。
萧景琰和他的小朝廷,已然坐在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而此刻,远在江北的萧玄,正站在历阳城的城楼上,俯瞰着城内群情激愤的景象,目光平静无波。寒风拂动他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殿下,证据公布,效果远超预期。如今江北民心尽归,江南亦是暗流汹涌,萧景琰已是众叛亲离,孤家寡人矣。”墨九站在他身后,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敬佩。
萧玄微微颔首,目光却投向了遥远的南方,那座阴云笼罩的皇城。
“还不够。”他淡淡开口,声音冰冷,“这把火,还需要再浇上一瓢油。该让那位深宫中的‘自己人’,也出来亮亮相了。”
清算,进入了最后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