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随将军!愿随都督!!”
山呼海啸般的响应,表明了军心的向背。西大营,这支原本可能被柳太后利用来对抗萧玄的力量,在檄文和周青的带领下,已然倒戈!
淮水前线,历阳关。守将李敢站在高高的关墙上,迎着猎猎江风,手中同样拿着一份檄文。他面色沉静,但紧蹙的眉头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关墙下,是奔腾不息的淮水,对岸,北齐“赤狼军”的营寨隐约可见。
“将军,这檄文所言……若是真的……”身旁的副将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李敢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对岸的齐军营寨。他是寒门出身,靠着军功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对朝廷的腐败和权贵倾轧深有体会,也对这片守卫的疆土有着深厚的感情。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李敢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萧都督的为人,我虽未亲见,但隐麟军当年暗中资助边军粮饷,我是知道的。反观柳太后一党……哼。”
他顿了顿,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关隘,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一只鸟也不许飞过去!尤其严密监视对岸齐军动向,若有异动,无需请示,可先以弓弩警示,若敢越界,格杀勿论!”
“是!”副将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李敢的态度,无疑给守关将士吃了一颗定心丸。
江南各州郡,檄文如同长了翅膀,通过水陆驿道、商旅往来,迅速传遍江南富庶之地。苏州、杭州、扬州等地的茶楼酒馆,成了议论的中心。
“听说了吗?萧都督要回来了!”
“早就该回来了!柳太后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割让十城给北齐?真是丧心病狂!绝不能让她得逞!”
“我家有亲戚在淮北,这要是割让了,岂不是家破人亡?”
“我们要支持萧都督!清君侧,诛国贼!”
民间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愤怒,逐渐转化为对萧玄的支持和期待。一些地方上的豪强士绅,原本对朝堂争斗持观望态度,但“卖国”这条红线触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和乡土情怀,也开始暗中串联,筹措粮饷,甚至组织乡勇,以“助王师、讨国贼”为名,向建康方向运动声援。
更有甚者,一些曾被柳太后打压、或对现状不满的地方官员,也趁此机会,或明或暗地表示对檄文的认可,停止向建康输送赋税粮草,静观事态发展。
通往建康的官道上,一支支规模不等的队伍,正在向建康方向汇聚。有关中口音的退伍老兵,自发结伴而行,声称要“追随萧都督,杀国贼”;有江南士子组成的请愿团,打着“诛妖后、正朝纲”的横幅;还有各地商人组成的劳军队伍,运送着粮食、药材和布匹……
八方风雨汇建康。
萧玄的一纸檄文,不仅揭露了真相,更如同一声号角,唤醒了南梁军民心中沉睡的血性和对家国的责任感。一股强大的、源自民间的力量正在形成,如同百川归海,汹涌澎湃地冲向那座被阴霾笼罩的国都。
柳太后和她的小朝廷,已然坐在了火山口上。而点燃这座火山的萧玄,正率领着他的精锐之师,踏着初春的泥泞道路,向着建康,稳步推进。
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南梁的朝野,在这一刻,彻底震动了。而这震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