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边境线上人声鼎沸,驼铃阵阵,南来的粮布北往的马匹皮毛交汇,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商业活力所取代。虽然双方军士依旧在各自防线后警惕地注视着对方,但那种你死我活的杀气,确实淡了不少。
北齐,上京,摄政王府。
红蝎看着案头堆积的、来自边境五市的详细报告,以及南梁输送过来的第一批物资清单,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清单上的项目,眼神复杂。
一名心腹将领难掩喜色:“王爷,南梁送来的这批粮食,正好解了西部几个受灾郡县的燃眉之急!还有这些布匹,可以赶制一批军服,稳定军心。萧玄此人,倒是信守承诺!”
另一名谋士则谨慎道:“王爷,萧玄此举,固然缓解了我方压力,但其用意恐非单纯。开放边市,商贾涌入,难保没有南梁细作混入。且我北齐物资依赖南梁输入,长久以往,恐受其制肘。”
红蝎放下清单,慵懒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承诺?制肘?你们啊,把萧玄想得太简单,也把本王想得太无能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他这是在告诉本王,他有能力帮我,也有能力卡住我。这是在展示肌肉,也是在递出橄榄枝。边市是双刃剑,他能派人进来,难道本王就不能派人过去?他能监控我,我就不能利用边市,获取南梁的情报,甚至……暗中扶持一些对我北齐有利的势力?”
她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下属:“传令下去,边市照常进行,严格查验,但对南梁商人,不必过于苛刻。他们要赚钱,就让他们赚。我们要的,是物资,是时间,是稳定!至于渗透和反制……那是鸮羽营该操心的事。告诉
“诺!”众人领命而去。
红蝎独自留在殿内,把玩着萧玄之前送还的那枚“蝎令”,喃喃自语:“萧玄……你送了份大礼,这个人情,本王记下了。不过,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呢……”
边境五市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南梁输送的物资有效地帮助红蝎稳定了北齐国内因权力更迭和天灾造成的动荡。表面上看,南北关系进入了一段难得的缓和期。
然而,在熙熙攘攘的市集背后,无形的较量从未停止。南梁“天下谍盟”的暗桩,利用商队掩护,悄然潜入北齐,开始构建新的情报网络。而北齐“鸮羽营”的高手,也化身商旅或流民,混入南梁境内,密切关注着这个邻国的一举一动。
萧玄站在大将军府内,看着北方送来的边市税收报表和物资交接文书,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兑现承诺是第一步,如何在这看似和平的交往中,为南梁争取最大的利益,并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变局做好准备,才是他真正要考虑的。
边市的开启,如同在两国之间架起了一座脆弱的桥梁。桥上人来人往,互通有无;桥下,暗流涌动,各怀心思。和平的表象之下,博弈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