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算一段太好的回忆。
至少对时苒来说肯定不是。
莫沉坐在床边,看着面前那个已经只剩出气的女人。
她身上挂着几片薄得透明的布料,勉强盖住该盖的地方。皮肤上青紫交错,从脖子到脚踝,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满意。
这就是他第一次对时苒起兴趣时,想要她变成的样子。
——被碾碎,被污染,从高处坠落。
虽然从任何意义上来说,他们都已经收了手。没下死手,没动那些会留下永久性损伤的东西,甚至过程中还刻意避开了要害。那些痕迹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养一养就能好。
莫沉看着那些血,心里没什么波动。
那又如何呢?
她这样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没被打掉牙齿,没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没被注射那些会让人上瘾的东西,没被割掉任何器官。她还有个人样,还能喘气,还能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虽然那眼神已经涣散了,但好歹是睁着的。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莫沉盯着时苒那张苍白的脸,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
她老老实实被欺负了别说出去不就得了?有些人长得也不差,睡一次和睡几次有什么区别?或者继续忍受下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何必呢?
偏偏要反抗。
偏偏要让家里做那些事。
现在好了吧?有人找上门了,她也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莫沉收回视线,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空气里那股味道实在太重了。腥的、甜的、还有别的什么混在一起,熏得他有点反胃。
早知道还有别人来,就不选他这儿了。
他认命地推开门,出去打水。
回来的时候,他拎着两桶凉水,肩上搭着几块破布。他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开始干活。
先给她擦洗。
他蹲在她旁边,把那几片薄布扯下来扔到一边,用湿布随便在她身上抹了几把。那些痕迹混着血水被擦掉,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皮肤。她没反应,就那么躺着,任他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