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换床单。
他把时苒抱起来放到椅子上——那把椅子还没她身上干净。他扯下那张惨不忍睹的床单,卷成一团踢到角落,从柜子里翻出新的铺上,再把时苒抱回去。
最后是拖地。
他拎着水桶,把地上那滩混着血和别的东西的液体冲洗干净,用拖把一遍一遍擦。地砖原本的颜色终于露出来,灰色的,带着廉价的釉面光泽。
忙完这些,莫沉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焕然一新的环境,又看了看床上那个依然没有动静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她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呼吸很浅,胸口微微起伏,像是随时会停。
莫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她这个样子,和他想象中的“堕落”不太一样。
他以为把她从高处拽下来,让她变成最不堪的样子,他会觉得满足,会觉得痛快。但现在她真的变成了这样——满身痕迹,气息奄奄,像一片被揉皱的纸扔在角落里——他看着她,心里却没有那种预想中的快意。
反而有种奇怪的……亲近?
不对。
不是亲近。
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他只知道,刚才他打扫这间屋子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终于把她毁了”,而是“她躺在这儿不舒服,换个干净点的床单会不会好一点”。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会儿。
莫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他想,她这样已经够惨了。
够惨了,也该够了。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他说了算的。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那张俊俏的脸上显得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