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声打断了莫沉的思绪。
是傅辞渊。
他站在门口,那双三白眼俯视着床上相依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莫沉那张还贴在时苒掌心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嘲讽的哼笑着问,
“结果出来了?”
莫沉闻声,没动。
他只是懒散地瞥了傅辞渊一眼,那眼神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漫不经心,带着一点厌倦。
然后他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手从怀里抽出来的时候,那把枪已经在掌心。没有瞄准,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站起来。
枪响了。
莫沉上位之后很少动真格的了,毕竟在他这他问问话得了,真动手有的是人,但他枪法很好,格斗技术全是下三滥,毕竟聪最底层走上来的谁会是真小白脸。
声音很闷,装了消音器,像有人用拳头砸在厚厚的棉被上。
傅辞渊的裤子中间瞬间洇出一片深色。
他瞪大眼睛,嘴张开,想要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下去,先是跪在地上,然后侧倒在地,蜷成一团,嘴唇发白,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
莫沉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他早就给时苒戴上耳套了。刚才那声枪响不会吓到她,而且这把枪装了消音器,声音很好听,闷闷的,像什么东西被捂住嘴发出的呜咽。他喜欢这个声音,这是这把枪第一次响。
没人会过来的。
这里枪声遍地,天天响,早就没人当回事。莫沉向来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大家都知道。但只要他能带来效益,就没人敢管他。
效益就是一切。
他轻轻摇醒时苒。
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眼睛里还有刚醒来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