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迷迷糊糊地醒来,喉咙干得发紧。
她眯着眼看了看床头柜,杯子空了。窗外月光很亮,透过没拉严的窗帘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她懒得开灯,掀开被子,光着脚往外走。
客厅比卧室暗一些,月光只照到窗边那一小块。她绕过沙发,往厨房方向走,路过客厅中央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
哪里不对劲。
空气里多了点什么。不是味道,是别的——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种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压迫感。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下意识想转身去开灯。
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条手臂横过来,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拖,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唔!
时苒挣扎,手脚并用,指甲抠进那条手臂的皮肤里。但那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身后的人太高了,一米九出头,她踮着脚都够不到他的肩膀。身体贴过来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那具躯体的轮廓——胸膛宽厚得像一堵墙,肌肉紧绷,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灼热的温度。肩胛骨的位置在她脸侧,她挣扎时脸颊蹭过,能感觉到
那人低头。
嘴唇贴上来的同时,时苒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很熟练。
太熟练了。
舌头撬开她齿关的时机,呼吸交缠的角度,甚至手掌按住她后腰的力道,都像是演练过无数次。她被亲得七荤八素,意识在抵抗和沉沦之间疯狂摇摆。
她已经很久没有了。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会……,那些东西能缓解身体的燥热。但现在她没那个动力,肚子里还住着一个人,身体里那些被开发出来的欲望像是被冰封住了。
现在冰层裂了。
火焰从身体深处烧起来,烧得她腿软,烧得她几乎站不住。理智还在,还在尖叫,让她趁机摸个尖锐的东西,杀了他,至少要敲晕他。
她的手往那边探,指尖刚碰到杯沿,就被另一只手攥住,按回他肩上。
他把她转过来。
月光从侧面照进来,时苒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太高了,肩膀太宽了,像一座移动的山。他再次低头,这次她看清了那张脸——眉骨到眼袋横着一条吓人的刀疤。
是他。
那个跟傅辞渊一起来的男人。
她张嘴想说什么,被他用嘴唇堵回去。
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