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我还以为撞上老虎呢!”
陈卫国收了枪,招呼阿龙去眯一会儿。
陈旸笑道:“林子里什么危险都有,可不止老虎才让我们警惕。”
陈卫国一屁股坐在树根上,挪了挪身体,打趣道:“你看,连块坐的地方都没有,湿气还这么重,老林子里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在山里待这么久呢。”
“谁不是呢。”
两人说话时,阿龙已经爬上了榕树。
陈旸看了一眼将身体挂在树杈上,准备在树上休息的阿龙,对陈卫国说道:“咱们还是太精贵了,你瞧瞧阿龙,姿态摆得多自在。”
阿龙听到谈及自己,从树上冒出头,疑惑地看向树下二人。
“阿龙,你睡吧,没事。”
陈卫国冲阿龙摆手,接着说道:“诶,陈老二,马上咱们就下山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没?”
“先把天麻土拿给老岳看看,争取卖个好价钱。”
“然后呢?”
“然后……把安鱼从学校接回来。”
“哦,然后呢?”
“然后……”
陈旸见陈卫国兴趣盎然地盯着自己,有些害臊道:“然后还能干嘛,当然是准备和安鱼结婚咯。”
“哎哟,那可是好事啊。”
陈卫国也快三十岁了,比平常人更憧憬结婚的事,神色也更多了几分感慨。
陈旸差不多摸透了陈卫国的想法,说道:“陈队长,你也别自陷囹圄了,你对那个叫刘娟的寡妇又没想法,你也资助了她这么久,还是赶紧断了吧。”
“陈老二,你他奶奶的别说话文绉绉的,你怎么知道我对刘娟没想法?”
陈卫国争辩得有些无力。
陈旸却神色严肃道:“陈队长,我说的是真的,等我结婚以后,我陪你去一趟东北,在此之前,你得和刘娟说清楚,毕竟你对刘娟已经仁尽义至了,别再去想些不切实际的。”
陈卫国闻言,撮着牙花问道:“我哪里不切实际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旸深深看着陈卫国,一字一顿说道:“人家的儿子始终是人家儿子,怎么也不可能姓陈,你要真想留后,自己去讨个老婆自己生去。”
此言一出,陈卫国不说话了。
他盯着熊熊燃烧的篝火,眼睛里勾动着模糊不清的情绪。
陈旸却不打算放过陈卫国,接着道:“还有,你也别觉得去东北就回不来了,老子踏马的倒要看看,小尕娃那里有多危险,让你悍不畏死的陈大队长,想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你踏马的别那么慷慨。”
“陈老二,说得好好的,你咋骂人呢?”
陈卫国啧啧嘴。
“我哪是在骂人啊,我这是情绪的一种表达,吐几个脏字出来,说话也痛快不是?”
陈旸强调道:“我爸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陈老二,你这话听着有点道理,但我总感觉怪怪的……”
陈卫国表情复杂地盯着陈旸。
陈旸心虚地撇开头,说道:“兴许是因为快要回去了,我有些兴奋吧,就是有个遗憾……”
“什么遗憾,是不是因为没找到老皮夹?”
“这只是其一。”
陈旸摸了摸胸口,语气哀怨道:“我在悬崖上,把安鱼给我求的平安符给弄丢了。”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
陈卫国沉吟一声,说道:“谁能想到会遇到一条大蟒蛇,你能活下来就不错啦,一张平安符换一条命,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