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鹿宗藏书楼中。
窗前的宋承安伸了个懒腰。
他那天随口说了句,窗户边的位置不错,然后他就得到了这个位置。也不知道杜清和怎么做到的,说服了那个原本占据窗户边不许其他人靠近的年轻人。
其实其他位置也不错的。
但是这里更好,累了可以眺望远处的风景。
宋承安心神沉浸在虚天镜中。
只见那凝聚起来,推演徐怡身上问题解决之法的幻身小人已经盘坐不动。
随着宋承安一个念头,幻身小人顿时化作了一个紫色的道果光团。
“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要这人甘心情愿。”
宋承安自语道,随后离开了藏书楼。
等到回到他居住的院中,他这才拿出传音玉简联系了徐昭明。
徐昭明一开始是不信的。
他为了女儿身上的这问题,走遍了多少地方别人根本无法想象。所以当他听到宋承安说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之时,他还以为是开玩笑的。但是随着宋承安逐渐述说,他静了下来。
“等我回来。”
最后,只有一句话。
第二天。
风尘仆仆的徐昭明就回到了神鹿宗。
“能跟我细说你的那个办法吗?”
看见宋承安的第一瞬间,徐昭明直接开口。
宋承安道:“徐伯父先请坐。”
“其实很简单。”
“现在的问题不过是许姑娘的那个前世,和现在的许姑娘都要一具肉身而已。”
“许姑娘现在的修为不强,又没什么厉害的神通,所以她现在对于那个前世的最大价值不过是这具完美契合的肉身罢了。”
“那我们给他一具新的肉身不就行了?”
徐昭明一开始在传音玉简听宋承安说的那些很惊喜,但是这时候听到这话却有些怀疑,甚至是有些失望。
他感觉宋承安的办法可能不行。
他道:“我其实也想过你的这个办法。”
“但是却不太行。”
“你可知为什么?”
宋承安道:“徐伯父请说。”
徐昭明道:“是因为,人之身上有因果。”
“纵然是那个徐怡的前世愿意离开,愿意去我们新给她寻的肉身,也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她和徐怡身上,都各有一股因果。”
“是她们整个人的因果,是她们自己本身。”
“她们就算是分开了,这个因果也会互相影响,大概是在天道的眼里会因为她们二人,谁才是她们的‘我’而产生迷惑,进而对她们彼此产生影响。”
“这才是她非要抹除徐怡的意识的最主要原因,因为她们之间只能有一个本尊。”
“这个本尊会是一切因果的锚点,一切福缘的受者。”
“她们,只能存在一个。”
“因果之力最是恐怖,她这种级别的修行者,决不允许一个能影响到自己的,能与自己本身因果纠缠的‘自己’的存在。”
宋承安笑道:“我还以为徐伯父担心什么。”
“原来是这个。”
“这完全不必担心。”
“我有一法,专断因果。”
虚天镜是基于目前所有能获得、拥有的,推演出的解决之法。它自然考虑到了这因果纠缠,它的解决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宋承安的那门断因果之术。
那门法术。
是他昔日修道之时,知道自己被一个幕后大人物算计,要他做尸解之物时推演出来的。
他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个大人物就是宋家的老祖宋秋,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小修士,心中惶惶,只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就要做他人嫁衣。
他心中惊惧之余,却也生出狠厉。
你要我做嫁衣。
我实力微弱,可能到最后也反抗不了。
那我就跟你爆了!
于是宋承安根据魔罗所传的成神尸解之法,最终推演出了这专断因果之术。
此术为尸解之法的极致。
最为极端。
修成之后,便能舍弃肉身,入那莲花化身之中。
之所以说此法极端,是因为别人的尸解之法,都是求遮蔽天机,最终多活一世。
但是宋承安的这法,是断绝一切。
人的存在。
会被因果定下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