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他刚到厂里，就感觉气氛不对。食堂里的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看见他来了，都散开了，但眼神躲躲闪闪的。
“主任，”刘岚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您听说了吗？厂里都在传，食堂要承包给您了。”
何雨柱心里一沉：“谁传的？”
“不知道，反正一早上就传开了。”刘岚说，“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您要当资本家了，有人说食堂要涨价了，还有人说您要把老工人都开除了。”
何雨柱皱起眉头。这消息传得邪乎，肯定有人故意放风。
“刘岚，你去跟大家说说，别听信谣言。承包的事还没定，就算定了，也不会随便开除人。”
“我说了，可他们不信。”刘岚叹气，“尤其是几个老工人，特别担心。老王师傅都五十八了，再过两年就退休，怕您不要他。”
何雨柱心里不是滋味。老王在食堂干了三十年，勤勤恳恳，从来没出过差错。这样的人，他怎么会不要？
可谣言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
上午十点，何雨柱正在后厨检查食材，陈厂长的秘书小张来了：“何主任，陈厂长让您去会议室，开个紧急会议。”
“什么会？”
“关于食堂承包的。”小张压低声音，“不知道谁把消息捅到市里去了，轻工局来了个处长，要听汇报。”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这事闹大了。
到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陈厂长、杨厂长都在，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干部，戴着眼镜，一脸严肃。厂里几个副厂长、工会主席、劳资科长也都在。
“雨柱，坐。”陈厂长示意他坐下，“这位是轻工局的李处长，专门来了解食堂承包的情况。”
李处长打量了何雨柱一眼：“你就是何雨柱？食堂主任？”
“是。”何雨柱点头。
“听说你要承包食堂？”李处长问得很直接。
“李处长，承包的事还在商议中，没有最终决定。”何雨柱谨慎地说。
“商议？”李处长冷笑，“外面都传遍了，说你何雨柱要当老板了，要把食堂变成自己的了。何雨柱同志，你应该知道，这种谣言影响很坏。”
何雨柱心里有火，但压住了：“李处长，谣言不是我传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厂里有这个意向，还没来得及考虑。”
“是吗？”李处长显然不信，“那为什么全厂都在传？”
陈厂长开口了：“李处长，这事怪我。昨天我跟雨柱谈完，可能在办公室说话声音大了点，被外面的人听见了。传出去后，就变了样。”
杨厂长也说：“老李，雨柱这个人我了解，不是那种张扬的人。这事肯定有误会。”
李处长脸色缓和了些：“就算是误会，也要尽快澄清。陈厂长，杨厂长，承包责任制是新生事物，要试点，我们支持。但不能乱来，更不能引起职工思想混乱。我建议，食堂承包的事先放一放，等大家思想统一了再说。”
陈厂长急了：“李处长，市里要求月底前确定试点单位，时间不等人啊。”
“那就换一个部门。”李处长说，“食堂关系到全厂职工的吃饭问题，太敏感。换个不太敏感的部门试点，比如机修车间、运输队。”
“可是……”
“就这么定了。”李处长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陈厂长，你们好好研究研究。”
送走李处长，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陈厂长脸色铁青，杨厂长也皱着眉头。
“到底是谁传出去的？”陈厂长拍桌子，“这才一天时间，就闹到轻工局去了！”
劳资科长老赵小心翼翼地说：“厂长，我听说……是厂里有几个老工人，担心承包后丢了工作，就联名写信告到了轻工局。”
“老工人？谁带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