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食堂的老王师傅。”
何雨柱心里一沉。老王?那个他从来没想过要开除的老王?
散会后,何雨柱回到食堂,直接去了后厨。老王正在切菜,看见他来了,手一抖,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王师傅,有空吗?咱俩聊聊。”何雨柱说。
老王放下刀,跟着何雨柱去了办公室。关上门,老王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
“王师傅,”何雨柱开口,“轻工局来人的事,你知道了吧?”
老王点点头,声音颤抖:“何主任,我……我对不起您……”
“那封信,真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但不是我要写的。”老王抬起头,眼睛红了,“是何雨柱……啊不,是刘海中让我写的。他说,食堂要是承包给您,您肯定要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开了,换年轻的、听话的。他还说,只要我带头写信,他就保证我儿子能调回城里……”
何雨柱愣住了。刘海中?他不是在扫大街吗?怎么掺和进来了?
“刘海中怎么跟你说的?详细说说。”
老王擦了擦眼泪:“前天晚上,刘海中来找我,说厂里要搞承包,食堂要包给您。他说您跟他有仇,肯定会报复他,也会报复我们这些老工人。他说您一旦承包了,第一件事就是开除我们这些老家伙,然后安排自己人。他让我联合几个老工人,写信告到轻工局,把承包的事搅黄。”
“你就信了?”
“我……我开始不信。”老王说,“可刘海中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您已经在物色新人了。我一想,我都五十八了,再过两年就退休,要是这时候被开了,退休金怎么办?家里怎么办?我就……”
何雨柱心里又气又无奈。气的是刘海中挑拨离间,无奈的是老王这些老工人的担心也能理解。这年头,工作就是命,没了工作,一家老小怎么活?
“王师傅,”何雨柱叹了口气,“我在食堂干了二十年,您觉得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
老王摇头:“不是,您不是。”
“那您为什么信刘海中的话?”
“我……”老王语塞。
“这样吧,”何雨柱说,“您回去跟其他老师傅说说,食堂承包不承包,还没定。就算承包了,我何雨柱也不会随便开除人。只要大家好好干,该留的留,该照顾的照顾。您信我一回,行吗?”
老王用力点头:“何主任,我信您。那封信……我去轻工局说明情况,就说我们是被蒙蔽的。”
“不用了。”何雨柱摆摆手,“这事我来处理。您先回去工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送走老王,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刘海中这一手,够毒的。挑拨老工人闹事,把承包的事搅黄,这是要断他的路啊。
可刘海中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报复四年前的事?还是另有目的?
正想着,马华推门进来:“师傅,打听清楚了。”
“怎么样?”
“刘海中这几天确实在厂里活动。”马华说,“他找了好几个老工人,都是快退休的,说您要承包食堂,要把他们都开了。还说您已经联系好了人,准备接手食堂。”
“他还找了谁?”
“机修车间的老李,运输队的老张,还有……”马华顿了顿,“还有许大茂。”
“许大茂?”何雨柱眉头一皱,“他掺和什么?”
“许大茂现在是宣传科副科长,跟刘海中走得近。”马华说,“听说许大茂在厂里放话,说承包是资本主义复辟,您要当资本家。”
何雨柱冷笑。许大茂这张嘴,还是那么臭。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谣言传得这么快,这么广。有许大茂这个宣传科的人在后面推波助澜,能不乱吗?
“师傅,现在怎么办?”马华问,“轻工局那边让暂停,厂里谣言四起,好多人都对您有意见了。”
何雨柱掐灭烟头:“不急。谣言止于智者。咱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食堂照常开饭,工作照常做。至于承包的事……等我先解决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