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一年十月,轧钢厂食堂的窗口前排起了前所未有的长队。
自从何雨柱正式承包食堂后,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灰扑扑的墙面重新粉刷过,贴着“勤俭节约、服务职工”的红字标语。打饭窗口从三个增加到五个,其中最边上那个新开的“小炒窗口”前,队伍总是最长的。
“马师傅,今天小炒有什么菜?”一个年轻工人探头问。
马华系着崭新的白围裙,站在窗口后面,手里的大勺掂得飞快:“青椒肉丝、宫保鸡丁、红烧鱼块,都是现炒现卖!价格牌上写着呢!”
墙上挂着小黑板,用粉笔清清楚楚写着今日小炒菜单和价格。青椒肉丝四毛,宫保鸡丁五毛,红烧鱼块六毛。这个价格比外面的饭馆便宜一半,比食堂大锅菜贵一些,但对于想改善伙食的工人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来份宫保鸡丁!”年轻工人递过饭票。
马华接过饭票,转身就炒。大铁锅烧得通红,油一热,滋啦一声,鸡丁下锅,快速翻炒。葱段、干辣椒、花生米依次下锅,最后淋上芡汁,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宫保鸡丁就出锅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年轻工人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笑得合不拢嘴:“马师傅,您这手艺,快赶上何主任了!”
“哪能跟师傅比。”马华憨厚地笑笑,“下一位!”
小炒窗口旁边,是主食窗口。这里的变化也不小。除了传统的馒头、米饭、窝窝头,现在多了花卷、豆包、糖三角,偶尔还有炸油条。面食的品种丰富了,工人们的选择也多了。
再过去是素菜窗口和大荤窗口。素菜还是白菜、土豆、萝卜老三样,但做法多了。清炒、醋溜、炖煮,每天换着花样。大荤窗口最受欢迎,红烧肉、炖排骨、烧鸡块,虽然每人限量一份,但实实在在的大块肉,看着就解馋。
食堂中央新挂了块大黑板,上面写着“本周菜谱”和“价格公示”。每天吃什么,花多少钱,一目了然。旁边还有个小意见箱,工人们有什么建议可以写纸条投进去。
这些变化,都是何雨柱一手推动的。
承包合同签下来后,何雨柱连着熬了几个通宵,制定改革方案。他找了马华、刘岚、老王师傅几个人,成立了个改革小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划分岗位,明确职责。
马华负责小炒窗口和后厨技术;刘岚负责采购和账目;老王师傅负责主食和大锅菜;另外提拔了两个年轻能干的,一个管素菜窗口,一个管大荤窗口。
第二件事是改革采购制度。以前食堂采购是厂里统一安排,现在何雨柱有了自主权。他带着马华和刘岚,跑遍了周边的菜市场、批发市场,货比三家,找最便宜的货源。为了确保质量,他还跟几个可靠的菜农签了长期供货协议。
第三件事是引入绩效考核。何雨柱把食堂利润的百分之十拿出来作为奖金,根据每个人的工作量、工作质量、出勤率来分配。干得好,拿得多;干得不好,拿得少。这一招最管用,大家的积极性一下子调动起来了。
改革的效果立竿见影。承包第一个月,食堂营业额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三十,利润增长了百分之五十。工人的满意度大大提高,厂领导也在大会上表扬了食堂的改革成果。
最让何雨柱高兴的是,食堂的变化还吸引了厂外的人。附近几个小厂的工人,听说轧钢厂食堂又便宜又好吃,中午也跑过来吃饭。虽然按照规定,厂外人员要加收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但就算这样,也比外面的饭馆便宜。
一时间,轧钢厂食堂成了这一片的名牌。
十月十五日,发工资的日子。何雨柱在食堂后厨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这个月,咱们食堂干得不错。”何雨柱站在前面,手里拿着账本,“营业额三千二百块,利润八百五十块。按照承包合同,上交厂里五百一十块,留三百四十块作为食堂发展基金和职工奖金。”
“经过考核小组评定,”何雨柱继续说,“这个月表现最好的是马华,奖金三十块。刘岚,二十五块。老王师傅,二十块。其他同志,根据表现,十块到十五块不等。”
掌声响起来。马华脸涨得通红,刘岚眼睛湿润了,老王师傅激动得手直抖。他们从来没拿过这么多奖金。
“这只是开始。”何雨柱说,“只要大家继续努力,下个月会更好。但我有句话要说在前头:质量不能降,分量不能少。咱们做的是良心买卖,不能因为生意好了就糊弄人。谁要是敢偷工减料,砸食堂的牌子,别怪我何雨柱不讲情面。”
话说得重,但大家都点头。是啊,好日子刚开头,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饭碗。
散会后,何雨柱单独留下马华和刘岚。
“师傅,有事?”马华问。
“嗯。”何雨柱说,“下个月,我想再增加两个窗口。一个卖面条,一个卖饺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啊!”马华眼睛一亮,“师傅,我会做炸酱面、打卤面,还会包饺子。要是开这两个窗口,肯定火!”
刘岚却有些顾虑:“何主任,增加窗口是好事,但人手不够啊。咱们现在这些人,已经忙得团团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