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一片安静。大家都被这个故事吸引了。谁能想到,几块碎玉片,竟然连着二百年前的一段渊源,还牵出了海外华侨的寻根之旅。
阎埠贵又忍不住了:“陈先生!那玉片保存得可好了!我捡到时,虽然碎了,但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是宫廷造办处的手艺!我虽然上交了,但一直惦记着,还做了很多研究……”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从玉器的鉴别讲到明代工艺,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倒出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想引起陈伯儒的注意。
陈伯儒耐心听着,偶尔点点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期待的,是真诚的交流,而不是这种急功近利的表演。
刘海中看阎埠贵说得起劲,终于忍不住了。他推开人群走过来,声音沙哑:“陈先生,我也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刘海中这几年老得厉害,背佝偻着,头发花白,但眼睛里有种病态的光。
“刘师傅,您……”王主任想阻拦。
“让我说!”刘海中盯着陈伯儒,“陈先生,那玉片的事,我知道内情!阎埠贵捡到玉片不假,但他私藏了!还有秦淮茹,她也拿过玉片!何雨柱也知道,但他包庇他们!”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院里炸开了。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枣树枝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海中身上。他站在那里,背虽然佝偻,但脖子梗着,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几年的压抑、怨恨、不甘,在这一刻全爆发出来了。
阎埠贵脸色煞白:“刘海中!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刘海中冷笑,“你敢说你全都上交了?你敢说你没私藏?当年保卫科搜查时,你交得那么痛快,心里没鬼?”
“我……我那是配合调查!”阎埠贵声音发颤,“陈先生,您别听他的!他是因为被厂里开除,心里不平衡,到处造谣!”
秦淮茹也站了出来,脸色平静但坚定:“陈先生,我是拿过玉片,但那是郭大撇子给我的,我不知道是文物。知道后,我立刻上交了。这件事,厂里和街道都有结论。刘师傅说的不是事实。”
何雨柱开口了,声音沉稳:“刘师傅,玉片的事五年前就调查清楚了。阎老师和秦师傅虽然有错,但已经处理过了。你今天当着陈先生和外宾的面翻旧账,不合适。”
“不合适?”刘海中眼睛红了,“何雨柱,你装什么好人?当年要不是你,我能被开除?现在你风光了,承包食堂,见海外富商,我呢?我扫大街!一个月十几块钱!公平吗?”
这话把私人恩怨扯出来了。王主任脸色一沉:“刘海中!注意你的言行!今天是陈先生走访,不是解决个人恩怨的地方!”
陈伯儒静静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林律师在他耳边低声翻译着。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商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典型的内部矛盾,借题发挥。
“各位,”陈伯儒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我今天来,是想了解玉片发现的过程,了解这段历史。至于各位之间的恩怨,我不便过问,也不感兴趣。”
这话说得很得体,既表明了态度,又给了台阶。
但刘海中已经钻进牛角尖了,听不进去:“陈先生,您别被他们骗了!何雨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承包食堂,赚黑心钱!买电视机,显摆财富!他还跟秦淮茹……”
“刘海中!”何雨柱厉声喝道,“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眼看场面要失控,许大茂站出来了。
许大茂一脸正气:“刘海中同志四年前因为违反厂纪被开除,这是厂党委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他因此对何雨柱同志怀恨在心,多次散布谣言,厂里都知道。今天他这种行为,是典型的泄私愤,破坏安定团结,也影响陈先生您的行程。我建议,请刘师傅先回去冷静冷静。”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维护了何雨柱,又拍了陈伯儒的马屁,还显出了自己的“政治觉悟”。
王主任立刻顺杆爬:“对对对,刘师傅,你先回家休息吧。今天陈先生来是好事,别闹得不愉快。”
刘海中瞪着许大茂,又瞪了瞪何雨柱,还想说什么,但被易中海拉住了:“老刘,回去吧。这么大年纪了,别让人看笑话。”
刘海中看看四周,院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意识到自己成了小丑,一股悲愤涌上心头,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冲回家,“砰”地关上了门。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