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文瘫软地趴在地上,伴随着后背痛感袭来的是轻微痉挛,目光呆滞。
“打你不是目的,长记性才是!自己的前程应该用本事去拼、去挣,不是有人比你强就是挡了你的路,你就要除掉人家!再有下次,等着你的就不再是家法而是国法了!你好自为之!”沈谨言面无表情,眸底却带有深深的失望和决绝。
他转身拿起衣服,走到门口处,停下脚步,“我刚说的话还作数,往后他是他我是我,再无叔侄关系,往后别管是粮票肉票和钱还是我找来的那些复习内部资料都与你无关,那些都不属于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往后的路,你自己走吧。”
点到为止,沈谨言不在多说,抬脚离开。
大抵过了十多分钟,他怀里揣着紫药水和碘酊折返回来,交到沈老太太的手中才匆匆离开返回军校。
“博文,你也别记恨你小叔,他是为你好,你看这是他给你买的药。”沈老太太劝说道,脸上写满无奈。
她最大的心愿便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相互扶持,比什么都强。
“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他,我还落不下这一身伤呢!”沈博文强忍着痛意,抢过药瓶,用力一扔,药瓶从窗户一跃而出,落在窗下的花坛旁,瓶子碎了一地。
沈老太太只能无奈摇头叹气,“你这孩子!还有谁能管的了你?”
此刻的沈博文听不进去半个字,怒火吞噬他的理智,恨意深入骨髓,总一天,他要让许梦云和沈谨言二人付出代价!
当事人许梦云对此事毫不知情,每日按部就班地往返学校,两点一线,充实忙碌。
沈谨言除了时不时的投喂美食外,送来不少内部习题和复习资料,还有一支专门定做的钢笔,笔身挺直,墨水丝滑,十分好用。
纵然他不提,许梦云也能猜到这支笔的价格不便宜。
七月清晨,天光未亮,蝉鸣声撕开了黎明的第一道口子。
比蝉鸣声更热闹的是村子的打谷场上,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手里抱着书本笔记,正竭尽全力拼搏至最后一刻。
他们身旁大多都守着一到两位长辈用期望的目光看着他们。
“我的娃儿,你可一定要争气噻!你考上大学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噻!”
“幺妹儿,吃饱没得?可不能饿着肚子上考场,你尽力就好,我和你妈都等你回来噻。”
……
父母的担心变成一句句口头上吃饱穿暖的叮嘱。
许梦云身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紧紧攥着那个装有钢笔和准考证的土布包,心中激动目光坚定,这是她用两世时间才得来的机会,一个凭自己本事挣前途的本事!
这一次,无论输赢,她都要拼尽全力。
“不去说句话噻?”
许建华老远便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沈谨言,主动走过去搭话。
近来沈谨言的默默付出,他都看在眼里,说实话,他心里对这个准女婿格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