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许家丫头的事是真的吗?”
“当然,你想想,原来许家姑娘多寻常的人,跳河上来就跟开天眼一样,鲤鱼跃龙门。”
“我看着她也不正常,你们瞧瞧她那双眼睛,哪像个小女娃娃,倒像是能把我看透似的,我比她多活了几十年看着都害怕!”
几个婆娘在井台边,一边洗菜一边交头接耳议论起来,直到看见远处来人,她们才相互推搡着赶紧闭嘴。
沈谨言拎着两包果子点心,顾不上多看她们一眼,径直跑去春花家。
“谨言,你怎么来了?”春花眼神四处飘,压根不敢直视对方。
沈谨言态度诚恳,“婶子,我给孩子带了点吃的,顺便有事想跟您打听打听。”
他不说,春花的玲珑心思也能猜出他的目的。
春花当即摇摇头,“我就是个妇道人家,也没什么能说的,你还是请回吧!”
眼看着要吃闭门羹,沈谨言眼神瞥到她身后的孩子,转而招呼道:“虎子,我这有吃的,快过来。”
虎子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来,看着他手中的糖果子,忍不住吞吞口水,“这可是过年才有的稀罕物,哥,这是给我的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不赶紧回去做功课。”春花佯装生气状推搡着他。
可她哪里有孩子伶俐,趁她不注意,虎子隔着大门接过东西,撕开包装,放进嘴里,高兴地站在原地跳脚,“好好吃!谢谢谨言哥!”
“你这孩子!”春花气得拿起扫帚,恨不得给他两下。
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只好老老实实地开门,让沈谨言进来。
她倒了杯温水放到对方面前,“你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
“婶子,梦云这事您是从哪里听来的?”沈谨言顾不上喝水,开门见山道。
春花的表情不自觉地僵了几分,“大家不都听说了吗?”
“我的意思是您是从哪听来的?”沈谨言继续追问,摆明是打算追究到底。
“我是听王娟说的,但她听谁说的我就不知道了。”春花眼睛一转,立马有了对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雪梅倒是没什么,可她父亲是上一任村支书,虽然已经退休,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春花不想趟浑水更不想得罪人,索性把源头都抛到王娟身上。
沈谨言心中明了,恐怕是问不出什么,转而问道:“那您去看的大师也说梦云是被上身了?”
“嗯。”春花点点头,低头看看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符。
“那个大师在哪找啊?我也想让他帮忙看看,说不准可以破一破呢!”沈谨言顺着对方的思绪说下去。
顷刻间,春花仿佛明白什么,猛地抬起头,“你也想找大师帮忙看看?我这有地址,我去拿给你。”
她急匆匆地跑到里屋,掏出一本厚厚的旧书,轻轻一翻便找到半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