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谨言低头撇过,字迹娟秀,显然是个女人的字迹,“这是谁告诉您的?”
春花摆摆手,“这个我不方便说,但你要信可以去看看,大师可厉害呢!我自从回来以后再也没有失眠过!”
沈谨言不再多言,道谢后便匆匆离去。
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春花不禁砸砸嘴,“说什么相信人家,还不是偷偷来打听大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呦!”
被嘀咕的沈谨言狠狠打了个喷嚏,朝着纸条上的方向努力赶去。
天已经渐渐擦黑,他高大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脚下的黄土地被黑暗笼罩着看不清尽头,村子里的零星灯火离他越来越远。
他的步伐却异常沉稳,心中充满坚定。
“咚咚咚。”
敲门声结束后,犬吠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夜的寂静。
木门被拉来,露出半张年轻女人的脸,“你是谁?这么晚了,有事?”
“我找黄半仙。”沈谨言直言。
“今天太晚了,看事儿你等明天再来吧。”女人顺势要关上木门。
沈谨言手急眼快,伸脚抵住大门,趁对方没反应过来,身子一侧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三间土屋并排一列,他径直走进中间的屋里,小小的土屋里弥漫着多种草药复合的怪气味,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布置,最终目光锁定在黄半仙的身上。
对方身材瘦小,头发花白,小小的眼睛闪烁着异常有神,与沈谨言四目相对时,他的眼眸微眯,仿佛试图看穿对方。
“师傅,他硬要闯进来,我没拦住。”女人紧跟着进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黄半仙摆摆手,“来者都是有缘人,不知你有何疑虑需要我帮你看一看啊?”
“传播封建迷信,恶意造谣中伤别人,不知道该判几年?”沈谨言毫不客气地反问。
女徒弟立马急眼,“我师父好心好意帮你解决难题,你上来就说这种话,当真是不知好歹。”
“我只问你一遍,到底是谁让你在背后散播许梦云中邪附身的谣言?”沈谨言声音低沉,却带有与他年龄不符的压迫感,配上他冷峻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一时间,黄半仙心头泛起嘀咕,“不知你贵姓啊?”
“我姓沈名谨言。”
黄半仙猛地意识到什么,心里发虚,眼神闪躲,故意装傻道:“你说什么许梦云?我不认识这个人啊,我每天要接待那么多客人,哪里记得清楚,你先别着急我去名录本上翻翻。”
他顺势起身要离开,可沈谨言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过去,左手撑在墙壁上挡住对方的去路,同样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沈谨言近在咫尺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让黄半仙喘不过气,甚至要窒息了。
沈谨言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幽幽道:“黄半仙不如替自己算上一卦,看看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你很清楚,我既然能找到你,就说明已经有人把你供出来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到底是跟我聊还是跟公社武装部的同志老实交代,这可是两种性质!”
他的话如同一颗雷在黄半仙耳边炸开,吓得对方两腿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