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阻力让陆明远没有想到,同时,他心头也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毕竟,自己的人就在巷子口站着,他们是绝对不敢这样突然按住自己肩膀的。
而有人能这么悄无声息的进来,说明自己的人,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动静就把自己的人制服……
陆明远停下脚步,龚贞就在他面前不到十米的角落里缩着,怀中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却空无一物。
龚贞满脸慈祥的摇晃着襁褓,嘴里还碎碎念着。
“晨晨,你爸爸马上就回来了,再等他几年就好了。”
“爸爸最近很忙,等爸爸回来了,你抱抱爸爸,亲亲爸爸好不好?”
“妈妈给你说啊,爸爸买了辆车,咱们出门可以坐车了。”
那些碎碎念断断续续的传入陆明远的耳中,将他的思绪带回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时候,陆晨刚刚出生。
那个时候,西联学会出现动荡。
那个时候,陈家一个女人扛起大旗,让陆明远看到了一个快速上位的希望。
那个时候,陆明远甚至忘记自己有一个家,家里有老婆孩子等着自己。
那个时候,陆明远的想法只有一个,往上爬!西联学会!那个会长的位置,空着的!并且,那个会长的位置,要姓陈!
那个时候,天银还没有这么多高楼大厦,街道上也没有什么车水马龙。
那个时候,如果有人坐过奔驰,都可以炫耀一番。
那个时候,天银的房价,才十万块一套。
那个时候,现如今天银最中心的悦海地区,还是一片荒滩。
思绪回到那个时候,又在时空中飞速穿梭,一幕幕在陆明远的脑海中闪过,很快,又很慢,有风光过,也低谷过。
当初为了那些拼尽一切,可此时回想起来,好像真的没什么太多的印象了,尤其是那些站在人前,最风光,受人追捧的时候。
好像记忆最深的,是自己抱起还在襁褓中的陆晨,将他高高举起,那个时候也没想过孩子应该有多少出息,应该怎么帮自己,想的只是,他能健康就好。
还记得那个时候陆晨头发少,就一直剔着光头,他要跟自己玩藏猫猫,躲在窗帘后面,但一双小脚伸出窗帘,不停地晃荡,问他在哪躲着呢,他会大声的说。
“我在这!”
那时候的印象,真的很深刻。
但在这一刻,又好像,忘干净了。
坚硬的冰寒抵在陆明远的后脑,那股肃杀之气席卷陆明远全身,陆明远很清楚那是什么,他缓缓转过身,一张证件,摆在陆明远面前。
看到这张证件的瞬间,陆明远没有什么难以置信,没有什么挣扎惊恐,他很清楚,上层的博弈,他这边输了。
输的很彻底。
过程并没有什么激烈的,此起彼伏的,反转不断的。
当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就是悄无声息的,当清楚结果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狭小的巷道当中,陆明远的身后,是蜷缩在角落中,已经疯癫了的龚贞。